穿過石壁上那層禁制水幕,一股極致的陰寒撲面而來,這股寒氣溫度極低,即便是身為金丹期的韋多寶與獨孤休二人,被這股寒氣襲體亦覺得難受異常。不過令韋多寶大感意外的是,此寒氣對神魂似乎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進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先前由於拓印星篆供能符陣消耗頗巨的神識所帶來的疲憊感,竟有所緩解。
韋多寶仔細感受了一會後,體內的五行符文金丹微微一轉,一股暖流走遍四肢百骸,便將這股寒意驅散。獨孤休亦是心念一動,體表浮現出一層灰色靈光護盾,這才感覺法體好受了一些。
“道友…你這是何等破陣之法?竟能讓這上古殘陣自行讓路?”獨孤休看向韋多寶,疑惑的道。他本以為韋多寶會用某種強力手段破陣,卻沒想到過程並非如他所想那般粗暴。
“此陣並未被破。”韋多寶環顧四周,淡淡開口,“我只是以符籙模擬星篆符文嫁接在此陣的節點上,讓該陣法在運轉的時候出現了霎那的停頓,而就是這霎那的停頓才使得我們能從容的進入此地。”
獨孤休聽得似懂非懂,但心中的震撼卻不小。
“你對符陣之道並不擅長,無需瞭解那麼多,還是先探尋一下‘星辰寒泉’才是關鍵。”
“道友說的是。”
聞言,獨孤休便不再多問,轉而打量起眼前的環境。
“這裡…便是星辰寒泉所在之地?”獨孤休環顧四周,面露幾分驚異之色。
韋多寶沒有作聲,他的神識早已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仔細探查著這片奇異的空間。
這片空間約莫有數里方圓,四周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唯有頭頂的“星河”是唯一的光源。地面上,零星散落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隕石,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冰霜之下,隱約可見金屬般的光澤。
“道友請看。”獨孤休指向不遠處的一塊隕石。
那隕石旁,生長著一叢半人高的植物,通體晶瑩剔透,彷彿由冰晶雕琢而成,葉片上有點點星光流轉,隨著頭頂星河的明滅而呼吸般閃爍。
“星語冰蘭。”獨孤休介紹道,“三階下品靈植,其花蕊可用於煉製靜心凝神的丹藥,對抵禦神魂衝擊有奇效。只是此物極難移植,離了此地星光,三日內便會枯萎。”
韋多寶的目光落在那株冰蘭上,幾息之後,他走了過去,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其中捻下一朵花蕊。
此花入手冰涼,觸感奇特,非冰非玉,更像是一片凝固的星光。
“有趣。”韋多寶心中自語一句,便將那朵花蕊收入一個玉盒之中。他沒有采摘整株靈植,對於這種依賴特定環境的靈物,強行移植的價值不大,但其花蕊獨特的藥力效果,或許可以拿回去讓秦越用於煉丹。
獨孤休見他只取花蕊,並未將整株星語冰蘭連根拔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道友果然是務實之人。這星語冰蘭雖然珍貴,但真正的好東西還在裡頭。我們走吧,‘星辰寒泉’應該就在這片隕石地的中心。”
二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又見到了數種外界罕見的奇花異草,皆是蘊含著精純星辰之力的三階靈材。獨孤休似乎對這些靈材都頗為熟悉,如數家珍般一一介紹其特性與用途,但他並未動手採摘,韋多寶亦是如此,一來靈草未成熟,二來此地的靈植太過於依賴生長環境無法移栽。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環形凹地邊緣。
凹地直徑約有百丈,中心處,並非如想象中的一汪泉水,而是一片奇異的景象。
只見那凹地中心,懸浮著數顆大小不一,通體晶瑩的冰藍色晶球。這些晶球如同靜止的星辰,緩緩自轉,表面不時有流光劃過,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晶球表面逸散而出,往凹地底部垂落而下,形成了一片翻湧的寒霧之海。
而在這些晶球的中央,是一口約莫丈許方圓的泉眼。泉眼之中,沒有水,只有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黑暗的中心,有數點米粒大小的銀色光點,如同一顆顆初生的星辰,在不斷地明滅。
“這便是星辰寒泉?”韋多寶看著眼前的景象,神識向著凹地中心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