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多寶聞言,略一沉吟,便道:“你的意思是別人修一行屬性的神通,而我五行兼具。他們的神通再精再純,也怕屬性相剋。而我這五行流轉,相生相護,根本無懼剋制。”
“主人啊,理是這麼個理,但是凡事無絕對。這就好比,面對一名專精庚金一道的劍修,若你的火行神通剋制不住對方時,你該如何應對?”
“這!”
玄龜不待韋多寶作答,便又繼續道:“是以加深自身對法則的感悟才是根本。”玄龜話鋒一轉,“如今更重要的是,基於這五行法則的底蘊,主人以往的幾種五行神通,如今都有了衍化的可能。”
“衍化?”韋多寶心中一動。
“譬如主人的木行神通‘枯榮生死輪’。金丹期時,此神通是以枯榮二意影響敵人生機,或以乙木神雷破敵。但如今經過雷劫之後,主人已真正感悟生死輪轉之妙,又以甲木神雷之生機與乙木神雷之死氣淬鍊化為元嬰經脈。那麼,此神通便可更進一步,衍化為‘枯榮領域’。”
“在領域之內,主人可一念決斷草木生死,剝奪其中生靈的壽元,甚至逆轉生死,為瀕死之人續上一線生機。當然,後者消耗極大,效果如何還得看主人對木行法則的感悟,我也只是給你一個思路。”
韋多寶聞言,便陷入了沉思。
枯榮領域…這已經觸及到了“域”的層面,的確是元嬰期修士才能開始參悟的手段。而他在金丹期之時,土行的元磁重域與水行的玄冥鎮海印便具備了領域的雛形,只不過其它三行的神通他並無頭緒。如今初入元嬰,便有了掌握的可能。
“還有火行神通‘赤陽金烏相’。”玄龜繼續說道,“此神通原本是以赤陽真火凝聚金烏法相,焚燒萬物。但如今主人已渡過紅蓮業火劫,神魂之中蘊含業火之力。若能將二者結合,便可衍化為‘業火金烏’。此金烏一齣,非但能焚人肉身,更能直燒神魂,引動其內心業力,使其自內而外崩潰,防不勝防。”
“至於金行的‘庚金裂空刺’,其極致便是結合空間法則,化為神出鬼沒的‘破界金芒’。土行之‘元磁重域’,亦可與玄冥鎮海印結合,衍化為兼具鎮壓與遲滯雙重效果的‘玄黃鎮獄’。這些,都需要主人耗費時日,一一去推演、去完善。”
韋多寶聽著玄龜的講解,只覺得一扇全新的大門在自己面前緩緩開啟。元嬰期的修行,確實與金丹期截然不同,晉級元嬰期後便不再是單純的靈力積累,更多的是對天道法則的感悟,自身力量的梳理,整合與昇華。
“最後便是神魂方面。”玄龜繼續道,“金丹修士,神魂寄於識海,肉身一旦被毀,金丹或可離體,但若是沒有“養魂葫蘆”這類法寶蘊養,其中的神魂極易潰散,十不存一。而元嬰,便是你神魂與金丹本源的融合體。元嬰不滅,則神魂不散。元嬰修士即便是肉身被毀,元嬰亦可遁出,奪舍重生。雖說奪舍有違天和,且於往後修行多多少少有所桎梏,但終究是多了一條性命不是。這也是為何元嬰真君極難被徹底滅殺的原因之一。”
韋多寶聞言,再次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他回想起自己從一個偽靈根的山村少年,到如今成就元嬰,這一路行來,步步為營,雖然憑著自身的符籙之道,不至於如履薄冰,但其中的艱辛亦是不少。他本以為五行偽靈根是最大的桎梏,卻未曾想,當自己將這條路走到極致時,這桎梏竟化為了最大的機緣。
“多謝指點。”許久,韋多寶才由衷的對玄龜器靈說道。
“主人言重了,老龜我如今與您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當傾力相助。”玄龜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真摯。
韋多寶點點頭,旋即將心神緩緩沉入體內仔細感受著變化。這元嬰期,確實與金丹期有著天壤之別。過去的神通,更多的是靈力的運用與組合。他的五彩元嬰,端坐于丹田深處,周身五色靈光流轉,一種與天地法則隱隱共鳴的感覺湧上心頭。
旋即,韋多寶心念一動,調動木行靈力,丹田內的青色靈光瞬間活躍起來,沿著經脈湧向指尖。一個簡單的“藤蔓術”發動,當即在他的指尖藤蔓纏繞,隱約浮現出草木枯榮的痕跡,稍縱即逝。
韋多寶收回靈力,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玄龜器靈所說的“枯榮領域”,與枯榮生死輪大致相仿,只是需要將其以領域的方式展現。
“業火金烏麼?”韋多寶低語一句。他試著引動一絲丙火靈力,同時溝通神魂中的業火,指尖瞬間升騰起一朵暗紅色的火焰,火焰中央,隱約可見一隻袖珍版的金烏虛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丙火灼熱,而其周身光暈之中又隱隱透著無形的業火。他只覺心頭一凜,這“業火金烏”一旦真正成型,不僅焚燒血肉,更能灼燒神魂,恐怕連比自己境界高的元嬰真君也要退避三舍。
土行符寶因融入了星辰元磁果,其“元磁重域”神通本就帶有星辰元磁之力,若是將其與水行符寶的“玄冥鎮海印”進一步結合,衍化為“玄黃鎮獄”,屆時鎮壓遲滯之能,必能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而金行神通“庚金裂空刺”的衍化,則讓韋多寶想起了六翅天蟬的空間天賦,若能將庚金之鋒銳與空間之無形相結合,施展出“破界金芒”,確實能達到神出鬼沒的殺伐效果。對於《洞玄空明見》這門空間神通,他已經入門,自認對空間法則有了一定的認知。但若是想將二者結合,這需要對空間法則更為深入的感悟,遠不是他現在可以輕易做到的。
一念及此,韋多寶當即雙手一翻,一枚玉簡便出現在他手中,正是六翅天蟬破界離去時贈予他的《洞玄空明見》空間神通。
“老龜。你生於上古,對這空間之道可有了解?”
“空間為尊,時間為王。老龜我雖活得久長,主修的卻是水行與厚土之道。不過,凡觸及法則,萬變不離其宗。”對於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玄龜器靈這一次回答得很中庸,很官方。
聞言,韋多寶倒也沒有太過失望,將玉簡重新收回儲物戒中,自此便在潮聲洞中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