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遠方海天交界處,一抹深藍色的遁光撕開天際,瞬息跨越數十里海域。
遁光斂去,現出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只見他身披一襲繪有波濤暗紋的深藍法袍,雙手負於身後。一股渾厚綿長的元嬰中期威壓自其體內擴散,撞向韋多寶的同時,手中法訣連掐,一股雄渾的水行法力與韋多寶的四階符域隔空相撞。
海面在這兩股力量的擠壓下,凹陷出一個直徑一二百丈的巨大深坑。四周海水如立牆般高聳,卻無法填補中央的空洞。
“藍滄海,藍老祖?”韋多寶看著來人。
“正是老夫。”藍滄海看了一眼被困在符域中,渾身浴血的藍幽海,轉而看向韋多寶,“道友這門神通,以五行相生相剋之理封鎖一方天地,造詣之深,老夫生平僅見。幽海他技不如人,敗得不冤。”
“不若道友,放了幽海如何?”
韋多寶聞言,手訣未松,符域內的壓力卻也不再繼續攀升,只是維持在一個堪堪讓藍幽海無法動彈的界限。
“藍幽海在葬星海秘境外首次截殺於我未果,而後又趁我渡元嬰劫之際夥同玄晶宮,幻月神宮等數名元嬰修士意欲斷我道途,如今再次在這荒海中對我截殺。有道是事不過三,我總不能單憑前輩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他放了吧。”面對高於自己一個境界的元嬰中期修士藍滄海,韋多寶並未露出怯意。
“如此說來,這的確是老夫有欠考慮。”藍滄海沉吟片刻,話鋒一轉,“不過,道友潛進我碧海宗,盜取我宗門至寶太一重水,這又該當如何?”
“藍老祖,此言差矣,我那是換取,並非如你所說的盜取,一字之差,千差萬別。”
“可道友並未經過我碧海宗同意,便單方面私自盜......換取,不是嗎?”
“藍老祖,不扯別的,你就說你碧海宗得了我的玄冥重水與那太一重水陰陽結合後,值不值吧!莫非藍老祖今日趕來,目的不純,是為了太一重水與玄冥重水而來?”
藍滄海聞言,輕笑搖首:“自然不是,太一重水與玄冥重水固然珍貴,但道友既已將其煉化入本命法寶之中,強求無益。老夫此來,只為帶幽海回宗。道友開個價吧。”
被困在五十丈符域內的藍幽海面色漲紅,張口欲言,卻被四周重壓逼得吐出一口血沫,發不出半點聲音。
“主人,此人乃老牌元嬰中期,境界穩固異常,周身水行法則流轉圓融。若真動起手來,憑主人這尚未完全成型的四階符域未必能將其困住,且維持未成形的四階符域,對主人自身神識消耗劇烈,不宜久戰。”玄龜器靈的聲音在韋多寶識海中響起。
“哦?如今藍幽海已經被我重傷,我只需以四象鎮嶽符將其困住片刻,而後你操控水行符寶配合我的五方鎮元符陣,即便不敵,但自保應該無虞。”
“主人,此言倒也不假。但主人此番以力證道已經足夠強勢,想必以後東海萬星群島,再無勢力敢輕易找玄符閣的麻煩,主人目的已達,倒也不必與一東海本土的頂尖宗門死磕到底不是?若是主人孤身一人倒是無懼,但主人身後還有個玄符閣。以我之見,主人再撈點好處,見好就收,此事就此作罷。”
“老龜,言之有理。”韋多寶回應了一句,便望向藍滄海。
“一滴太一重水。”韋多寶獅子大開口的報出籌碼。
“道友,太一重水乃我碧海宗立宗的根基,本就歷經數千年方才凝聚三滴,而今你已取走一滴。此物斷然是不可能再有多餘的給道友了。這樣吧,道友也無需再試探開籌碼了,此乃我碧海宗掛名長老令牌。碧海宗無需道友為宗門做什麼,但同樣的,道友亦無法從宗門內獲取任何資源。反之亦然,道友若要從碧海宗內獲取資源便需要承擔起長老相應的職責。算是我碧海宗與道友結個善緣。”
藍滄海沒有給韋多寶再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袖袍一揮,一枚碧藍色令牌穿過層層氣浪,停在符域邊緣。
韋多寶眉心蓮花印記微閃,神識掃過碧藍色令牌,確認並無隱藏禁制後,伸手接過令牌,旋即單手掐訣。懸浮在半空的五行符寶光芒收斂,便化作五道流光飛回他的體內。
隨著五行符寶撤去,籠罩在海面上的凝滯感瞬間崩解。原本圍困住藍幽海的五十丈符域消散於無形,四周高聳的海水失去支撐,轟然倒灌,掀起百丈高的驚濤駭浪。
藍幽海如釋重負,身形踉蹌跌退十數丈,被藍滄海抬手打出的一道柔和藍光托住。旋即,他胸口劇烈起伏,深深看了韋多寶一眼,眼神頗為複雜。
“寧長老,手段通天,如今藍長老有傷在身,今日老夫便不與寧長老閒聊了,碧海宗隨時歡迎寧長老回來。”藍滄海接住藍幽海,並未多留,化作一道深藍色長虹,朝碧海宗方向折返。
海面洶湧的波濤隨之漸漸平息。
玄龜器靈的聲音在韋多寶識海中響起:“主人,這碧海宗能躋身於東海萬星群島幾大頂尖宗門,確實有點說法。單就藍滄海這麼果斷,不僅不費吹灰之力將人帶走了,同時還拉攏了一名戰力彪炳的元嬰真君。”
“薑還是老的辣啊。”韋多寶將碧海宗長老令牌丟進小洞天玄黃圖之中,“能在葬星海秘境外全身而退,又在數名元嬰真君覬覦之下渡劫成功,如今更是一符域困住元嬰初期。他若強行與我開戰,即便是以碧海宗的底蘊恐怕也討不了好。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拉攏於我。”
。際天在失消,遁的眼起不道一作化便,晃一形寶多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