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韋多寶與李長風聞言,皆是一驚。
韋多寶端起茶盞,一飲而盡:“你師尊何時走的?”
“一個月前。”阿七囁囁開口,“師尊曾言,煉丹遇到了瓶頸,道心生出魔障。需回南疆,去丹霞宗舊址祭拜師祖,堪破心障。”
“七啊!你為何如此糊塗,如今南疆局勢未明,為何不早說與師叔我知?”李長風長嘆一聲。
“師尊他......不想讓師叔擔憂,是以讓我隱瞞。今日師伯返回黑蛟島,我便......”阿七一臉憂色,繼續道:“師尊常言,師祖丹辰子隕落之事乃其心結,若不化解,心中難安,即便在東海安逸苦修,元嬰亦無望。
“你若早告知師叔,師叔定將你師尊攔下,如今......”李長風再度嘆道。
“你師尊有無與你提過,他如何前往南疆?”韋多寶抬手止住李長風,轉而問阿七。
阿七聞言,略一回憶,“似乎......似乎聽師尊提起過,他欲搭乘蓬萊商盟的跨域商船前往南疆。”
“長風,你那心魔劫之事,待我回來再說,切莫強行嘗試衝擊元嬰之境。”
“韋道友,你這是要前往南疆?”李長風跟隨韋多寶多年,對韋多寶的性格自然有所瞭解。
“唉!秦道友雖說是被你我二人所救,最終才跟隨我們離開南疆到北邙。但這一路走來,若非秦道,我要想結嬰恐怕還遙遙無期。如今他孤身一人獨自返回南疆,以其當初那寧可自爆金丹也要與魔道修士同歸於盡的性格,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與道友同往。”李長風聞言,當即起身。
“不可,你如今金丹期後期大圓滿的修為,與我前往南疆,助力不大還有可能讓我分心。你留在黑蛟島為結嬰做準備,待我回來再助你堪破心魔。”
“師伯,我與你......”阿七囁囁開口。
“你待在黑蛟島為你李師叔煉丹。”韋多寶抬手打斷阿七。旋即,心念一動,“光偉,隨我前往南疆。”
片刻後,黑蛟島護島大陣裂開一道口子,渡厄鯤鵬化為一道黑色流光急速遠去。
......
南疆,天風仙城,西城坊市,一間名為‘聚散樓’的茶館內,人聲鼎沸。此處是天風仙城內散修聚集之地,訊息最為雜亂,也最為流通。
角落裡,秦越頭戴一頂寬簷斗笠,端坐於二樓臨窗的木桌旁。桌上擺著一壺劣質靈茶,茶水早已涼透,其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在來往的散修中毫不起眼。
鄰桌坐著三名散修,皆是築基初期修為,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麼?斷龍脊那邊的戰事又吃緊了,太上道宗的特使昨日到了青雲門,又要抽調各派弟子上前線。”鄰桌一名麻臉修士壓低了聲音。
“百來年了,自從當年萬魂淵那場大變,南荒巫族像瘋了一樣反撲,這正魔兩道爭鬥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同桌的矮胖修士嘆了口氣,“如今物價飛漲,尤其是保命的陣盤和符籙,一天一個價。”
“誰說不是呢。”麻臉修士敲了敲桌子,“當年黑霧山脈那個‘玄符坊’還在的時候,二階符籙雖然也不便宜,但好歹有門路買到不是。自從那坊市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南疆的符籙市場便被琅琊葉家和幾大宗門死死把控。如今市面上一張普通的二階下品‘厚土盾符’,竟要價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還得託關係!”
“二階以上的符籙師本就鳳毛麟角,制符不僅耗費神識,失敗率還極高。”矮胖修士接話道,“那些大宗門自己培養的符籙師,煉製出來的符籙全供給了前線,流入市面的自然少之又少。哪像當年玄符坊,那些威力奇大的二階雙效符籙,簡直是散修的保命神物啊。”矮胖修士說完,似乎陷入了嚮往回憶之中。
秦越放下茶盞,在桌上拍下五塊下品靈石,起身走出了聚散樓。
天風仙城的街道比以前更加擁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丹藥的焦苦味。街邊店鋪的陣法光幕閃爍不停,巡邏的青雲門修士神色肅殺。
他沿著街道向北行進,穿過三條巷子,停在了一座佔地頗廣的閣樓前。閣樓牌匾上書‘千里閣’三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