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領會了桑弘羊的意思,白了他一眼!
桑弘羊雖然看到了蕭非的白眼,但還是接著接著解釋道:“或許又有什麼特殊用處的秘寶,故而......故而才稟報了陛下,想請陛下聖裁,也......也滿足一下臣等的好奇心不是。”
桑弘羊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點明瞭告密的事實,又把動機歸結為好奇和對蕭非秘寶的推崇,試圖減輕自己的出賣蕭非的罪責。
蕭非雖然領會了桑弘羊的意思,但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而是給了他一個你給我等著的眼神。
給完桑弘羊眼神後,蕭非腦海中如同電光石火般,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上午陛下的問話、那個阻攔自己放下玉球的小黃門、衛青和桑弘羊躲閃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此時在袖袋中那對正安靜躺著的玉球!
蕭非心中想到:原來劉徹口中那神秘的新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軍國利器,也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什麼秘密,而是自己用來保健解悶的這對玉球!自己完全是杯弓蛇影,想岔了!而那個小黃門,之所以堅決不讓自己回值房放下玉球,恐怕就是受了眼前這三人,甚至是陛下的指使,生怕自己把這玉球給藏起來了!而是想來個抓賊抓賊。
想通了這一切,蕭非那可真是哭笑不得,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氣的是這三人居然合夥算計自己,笑的是自己竟然為這對小小的玉球擔驚受怕了大半天。
而此時,劉徹卻彷彿還不過癮,竟然配合著桑弘羊的陳述,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先是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
然後劉徹目光炯炯地看向蕭非,用帶著一種極其逼真的好奇問道:“原來酇侯又得了如此趣物?玉球?還能在手中旋轉?聽起來倒是新奇。酇侯啊!既然都說到這兒了,那就將此物拿出來,給朕看看唄?也讓朕見識見識,看看究竟是何等妙物,不但能讓酇侯你如此愛不釋手,竟然還能引得他們如此好奇。”
劉徹話音剛落,還沒等蕭非回應,一旁的衛青彷彿生怕戲演得不夠足,立刻上前補了一槍。
衛青對著劉徹躬身,語氣肯定地說道:“陛下,方才臣看見蕭非出來散心時,手中就一直握著那對玉球。後來被陛下急召,他未曾回過值房,想來那對玉球,此刻應該還在他身上。”
衛青說話時,還用眼角餘光瞥向蕭非,那眼神里分明帶著一絲戲謔和看你往哪兒藏的得意。
“對對對!衛將軍所言極是!臣也看見了!”衛長君見自己的弟弟衛青也這般,便連忙跟著附和,點頭如搗蒜。
桑弘羊也立刻點頭,“嗯,沒錯,沒錯!那對玉球定然還在酇侯身上!”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他們真的只是偶然看見一般,並且還十分熱心地為劉徹提供線索。
劉徹看著這三人拙劣的表演,眼中笑意更深。
劉徹也未點破,還配合著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到蕭非身上,用一種你看,他們都這麼說的語氣道:“哦?原來已經拿來了?那正好,也省得再跑一趟。酇侯,那你就拿出來看看吧?也讓朕好開開眼。”
事已至此,蕭非雖然早已猜想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但看劉徹也是如此,最終只能配合著開始表演。
蕭非為了表現出自己知道再藏著掖著已是徒勞,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的感覺。
蕭非先是用一種心中無奈地感覺嘆了口氣,用只能認命般的樣子,上前一步,對著劉徹躬身道:“陛下既然想看,臣自當立刻奉上。此物......此物現在確實就在臣身上。”說著,蕭非伸手探入那寬大的袖袋之中,略微摸索,便將那對溫潤光潔的玉球取了出來。
就在蕭非取出玉球的瞬間,劉徹的目光敏銳地掃過了蕭非的左手手腕,那裡,那串碧玉手串正靜靜地貼著蕭非皮膚。
劉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串,並未有任何表示,好像在劉徹眼中,那手串似乎引不起他太大的興趣一般,原因就是劉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對可以在手中活動的玉球吸引了,全部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對玉球之上。
“此物便是你們說的那玉球?”劉徹先是看了一眼衛青他們,完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蕭非手中玉球,“此物看起來倒是圓潤可愛。只是?不知此物該如何玩法?朕看你們說酇侯是將其拿在手中旋轉?”
蕭非既然已經拿出來了,便也不再扭捏,“回陛下,此物是這樣用的。”
說完蕭非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心神專注於掌心,然後運用手腕和手指的巧勁,開始緩緩地旋轉起那對玉球。旋轉初時被四人目光盯著,蕭非轉得還有些稍慢,轉了幾圈後,便越來越流暢。
蕭非手法嫻熟,玉球運轉自如,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兩個玉球在蕭非掌心沿著順時針方向滴溜溜地轉動起來,兩個雖然顏色接近,但此時卻如同太極流轉,劃出迷人的光弧,發出極其細微悅耳的摩擦聲,看得人眼花繚亂。
劉徹見此看得目不轉睛,臉上竟然還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與興趣。
看了一會兒,劉徹覺得似乎並不複雜,便有些躍躍欲試,也不管蕭非怎麼想,對侍立在一旁的宦官吩咐道:“去,將酇侯手上這玉球拿過來,給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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