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非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想得很周到!除了按你說的這些,提前派人去打點好一切外,還要記著讓工匠們帶好錘子等工具,到時候不要因為缺少工具手忙腳亂,務必做到井然有序。”
“諾!”
蕭非則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既然是休沐日,咱們還要提前一天去,恐怕要在莊園待上不短的時間。到時候你再與跑正商量商量,多派兩名手藝好的庖廚過去,帶上足夠的食材和酒水。那日演示試用完畢,無論成敗,除了我在莊園裡用膳外,你讓庖廚們也給那些工匠做些酒菜,也算是對工匠們這些時日辛苦的一點犒勞。”
家丞將蕭非的吩咐一一牢記在心,鄭重應道:“唯!我記下了,一定安排的妥妥當當!”
蕭非又站在原地,將整個計劃在腦中過了一遍,繼續補充吩咐道:“另外再帶些賞錢,只是些許酒菜還是不夠。”
吩咐完,蕭非覺得似乎沒有什麼大的疏漏了,便揮了揮手,又對家丞道:“好了,暫時就這些了。你今日也挺辛苦的,早些下去休息吧。我剛剛吩咐的那些,你明日便開始著手安排吧!”
“諾!”家丞躬身行禮,“多謝君侯關心,那麼我就先告退了。”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
接下來的兩天,蕭非照常上值,每日還是與往常一樣儘量能混就混,只是因為韓嫣不在,蕭非被派著多出了幾趟未央宮前去傳旨。
這日午後,清涼殿內一如往常,眼看著休沐日近在眼前,就在蕭非以為可以平穩過渡到假期之時。
突然,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殿外進來,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蕭非轉頭看去,只見一名應該守在殿外的小黃門,腳步輕疾,幾乎是小跑著進入殿內,因為為了保持儀態,額角冒汗,然而這名小黃門卻顧不上擦拭額角的細汗,就在剛要開口稟報之時。
黃門令對他用了個手勢,那小黃門徑直來到黃門令身旁輕聲嘀咕幾句。
黃門令揮手讓他下去後,對著正在批閱奏疏的劉徹躬身稟報道:“陛下,剛剛來人通稟,廷尉建與中大夫韓嫣,已從梁國返回,如今正在殿外候旨,請求覲見陛下!”
這黃門令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些,但在這大殿之中,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蕭非因為韓嫣不在,被劉徹拉壯丁,正幫忙一同整理著一些關於各地糧倉儲備的文書,以供劉徹詢問。聞聽此言,手中動作不由得一頓,心中猛地一愣:廷尉建和韓嫣這就回來了?怎麼這麼快?
蕭非瞬間跟著下意識地就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從這二人奉命離京前往梁國調查梁王不孝之事,到今日返回,這前後加起來,似乎還遠遠不到一個月?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些!是梁國之事本就簡單,一查便明?還是其中另有隱情,使得他們不得不匆匆返回?
蕭非心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不由得微微側過頭,看向坐在自己不遠處的衛青。
蕭非只見此時衛青也正好抬起頭看向自己,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疑惑。
蕭非見此直接趁著劉徹尚未回應,殿內其他官員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而有些騷動的間隙,先是往衛青那邊湊一下,完了用極其輕微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向衛青問道:“今日之事,你可曾收到什麼風聲?他們二人怎麼會如此之快就回來了?這裡面難道有什麼新的情況?”
衛青眉頭微蹙,顯然也在快速思考,但是此刻不容常思,只能同樣壓低聲音,謹慎地回答道:“我也未曾收到什麼訊息啊。不過仔細算來,如果快急行,其實也不算特別快了。若是尋常巡查,自然可以慢悠悠的。但此次是奉了陛下嚴旨,調查的又是涉及諸侯王德行的大案,他們豈敢在路上多有耽擱?若是換了我,輕車簡從,快馬加鞭,往來梁國與長安之間,恐怕比他們回來的還要早上幾天。我估摸著,他們定然是日夜兼程,不敢稍有延誤,方能在此刻返回覆命。”
就在蕭非與衛青低聲交換意見的這片刻功夫,御座之上的劉徹,在聽到宦官的稟報後,握著竹簡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劉徹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劉徹沒有立刻宣召,而是先揮了揮手,沉聲對殿內侍立的眾臣吩咐道:“除了酇侯與建章監衛青,其餘人等,暫且退下吧。”
劉徹這道命令下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梁王之事涉及皇室隱私,自然不宜讓過多臣子旁聽。
衛青聽道劉徹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給了蕭非一個別聊了,靜觀其變吧,的極其嚴肅眼神。給完眼神後,立刻變成正襟危坐的模樣。
蕭非也聽到了劉徹叫自己名字,對衛青的眼神示意心領神會。先是深吸一口氣,將身體坐得更加筆直,隨即開始目光平視前方,但其實蕭非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經高度集中起來,準備聆聽這來自廷尉建和韓嫣的關於梁國的第一手彙報。蕭非知道,這接下來的對話,將至關重要,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朝廷與諸侯王之間的關係走向。
而殿內的桑弘羊、莊助、衛長君、司馬相如等人聞言,立刻收斂心神,起身齊齊躬身應道:“臣等告退!”隨即便依序安靜而迅速地往清涼殿外面退了出去。
就在此時,劉徹才命人傳旨廷尉建與中大夫韓嫣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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