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蚊。”蕭非愜意地靠在躺椅上,看著艾草煙霧在陽光下變幻形狀,“這天不下雨還這麼多蟲子,真是煩人。”
家丞看著蕭非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道:“君侯,今日難得休沐,下午可有什麼安排?”
蕭非望著天空,忽然想起了那天坐馬車去請汲黯吃炙肉,頓時來了興致:“這天氣悶熱卻不降雨,不如去釣魚。”
“可不是嘛。”家丞也跟著抬頭望天,“都快六月了,自從月初下了一場,到如今一滴雨都沒見著。往年這時候,可下了不止一場。”頓了一下低聲問道:“君侯,咱們是去那條河釣魚,有什麼別的要準備的嗎?”
蕭非沒有看家丞而是閉著眼睛吩咐:“去渭水,多帶些艾草,河邊蚊蟲多,再帶些肉,到時候可以烤著吃。”
家丞看著蕭非欲言又止,最後默默轉身去做安排。
日頭漸高,有些曬人,蕭非回到書房翻看了一會竹簡,揚聲問道:“午膳備好了嗎?”
“君侯,已經備妥,隨時可以用膳。”侍女在門外輕聲回應。
蕭非看著案几上擺滿的菜餚:燉得爛熟的羊肉、烤得焦黃的豬肉片、清蒸的鱸魚,還有一碗蒸得發軟的粳米飯,再加一碟醃醬菜。都是些尋常做法,雖然香氣撲鼻,但蕭非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庖正。”蕭非突然開口,用手一指案上菜餚,“這......”
一旁指揮侍女佈菜的庖正立刻應道:“君侯可還有什麼想吃?”
“不用了。”蕭非用手一比劃,“咱們庖屋有鐵鍋嗎?”
“鐵......鐵鍋?”庖正滿臉困惑,“君侯說的可是鑄造兵器的鐵?那怎麼能做炊具?”
蕭非看著庖正震驚的表情,這才想起:漢代還沒有炒菜用的鐵鍋,鐵鍋是在宋朝普遍使用的。蕭非乾笑兩聲,“我就是隨口一問。”
用膳時,蕭非夾起一塊燉羊肉,忽然懷念起前世的各種炒菜來。那翠綠的色澤,清脆的口感,配上蔥薑蒜的香氣......再看看眼前這一桌子不是燉就是烤要不然就是蒸的食物,不禁嘆了口氣。
“君侯,可是胃口不佳?”庖正目光掃過案上食物,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覺得沒有火鍋,要不我這就去準備。”
“不必了。”蕭非擺擺手,夾起一塊魚肉,“你們做的很好,不過我下午要去渭水垂釣,準備些簡單的點心,在帶些烤肉的食材,在讓一名庖廚跟著一起去。”
“唯!”庖正連忙退下去安排。
剛用完膳,家丞走了進來,“君侯,釣具都備好了,您讓準備的艾草也帶來。要現在出發嗎?”
蕭非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
馬車緩緩駛出府邸,穿過長安城的街巷,來到渭水河畔。
蕭非選了個河邊有樹蔭的位置,家丞安排侍從鋪開席子,庖正則親自擺酒水果脯。
蕭非坐在席子上,支起魚竿,衝著家丞和庖正道:“你們也別忙活了。”說著指了指身旁左右空位,“一起來釣會兒。”
庖正推脫道:“我一會為大家烤魚,烤肉,就不釣了。”
而家丞則連忙取了副釣具過來,“知道君侯愛釣魚,我特意去學了一下。”
蕭非與家丞兩人並排而坐,魚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輕輕垂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