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武帝手下當官,我只想擺爛》第270章 相府傳旨(貳)(1)

作者:無妄守茁·8個月前

丞相府正堂內寬敞明亮。許昌引著蕭非到客位坐下。一名侍女立刻給蕭非奉上茶水。

而那位跟了進來的丞相府的長史則悄無聲息地走到許昌身邊,俯下身,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嘀咕了幾句,顯然是在告知許昌蕭非的來意以及剛剛與蕭非交談打聽來的訊息。

蕭非端起剛剛侍女奉上的熱茶,假借看屏風眼角餘光卻偷偷瞥向許昌,敏銳地捕捉著許昌的神情。只見許昌聽著丞相府長史的耳語,面色如常,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偶爾極輕微地點了幾下頭,看那樣子彷彿只是在聽一件尋常的公務彙報。

這份養氣功夫,讓偷偷觀察許昌神情的蕭非心中也不由暗讚一聲:老狐狸。接著喝了一口茶水,發現這是當下最流行的飲茶方式煮茶法,也就是將茶葉與姜、棗、橘皮、薄荷等物一同烹煮而成,蕭非實在對此無甚興趣,沒有在喝只是默默將其放下。

丞相府長史彙報完畢,許昌揮了揮手,丞相府長史便躬身退了出去,並在走出去後輕輕帶上了正堂的門。

蕭非見正堂門關上,而許昌也是一副十分淡定樣子,蕭非頓時也不著急說正事了,反而指著茶水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十分自然地對許昌道:“丞相,今日不知怎的,口中乏味的很,不想飲茶,可否勞煩給我換一些熱水來喝?”

許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自然可以。”便揚聲吩咐門外去取熱水,接著對蕭非道:“看來酇侯不愛喝著煮茶法的傳聞是真的了,那麼我曾在陛下那裡喝的新式茶水,看來也是酇侯的手筆了。”

蕭非謙虛說道:“只是陛下喜歡嘗試新鮮事物罷了。”

很快,一名侍女敲門,在許昌的許可下,送上一冒著絲絲熱氣的清水。

蕭非道了聲謝,端起水,輕輕吹著氣,卻並不急於飲用。

在侍女重新退出關上門後,許昌也端起自己的茶水,呷了一口,那樣子好像在告訴蕭非他一點也不著急。

蕭非見此心想:你還端上了,反正我也不急。也隨之淺淺喝了一口,那樣子彷彿在說,來啊,看看誰著急。

一時間正堂內就只有兩人喝水的聲音。

就在此時忽然,從許昌背後的那座高大的屏風方向,極其輕微地傳來一聲“咯吱!”異響。

這聲音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但是正好趕上堂內倆人均未發聲,蕭非聽得真切瞬間抬頭目光下意識地便轉向那座輕聲問道:“丞相這是?”

許昌輕咳一聲已做掩飾,接著彷彿隨意地問道:“酇侯今日到府見我,可是陛下哪裡有要事找我?”

蕭非沒有回答許昌的問話,耳朵微微一動做出努力傾聽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繼續問道:“丞相,你這屏風後......”

許昌見蕭非還想追問,反應極快,不等蕭非把話問完,立刻提高了聲音,以一種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異響的樣子,直接將話題引回正事上,“酇侯,方才聽長史隱約提及,陛下有口諭傳達?不知......”說到這裡許昌刻意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問道:“可是與邊關急報有關?”語氣還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許昌這一打岔。果然成功地將蕭非的注意力從屏風的異響上拉了回來。

蕭非反正一點不著急,就先不直接回答關於口諭的問題,反而順著許昌的話問道:“咦?照丞相你所說,你也知曉邊關有急報傳來了?不知可否告知是怎麼知曉的?”

許昌聽見蕭非的話面色不改,甚至還微微皺起眉頭,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疑惑神情,對著蕭非說道:“邊關急報?什麼邊關急報?酇侯,剛剛我有說邊關急報了嗎?”說著他還輕輕搖頭,語氣十分自然,用一種彷彿蕭非聽錯了似的語氣解釋道:“剛剛我的長史與我耳語,酇侯你也看到了吧,我只是剛剛聽我的長史跟我說,酇侯你是來傳達陛下口諭的。卻不知陛下有何口諭需要酇侯親自來傳達於我?”

蕭非被許昌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無賴的否認噎了一下,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荒謬和無語,但是也只能暗自腹誹:好你個老狐狸,真不愧是能當上丞相的人,剛才明明是你自己先提的邊關急報。這轉眼就不認賬的能力真是讓我望塵莫及。不過,你是丞相,你位高權重,你耍無賴除了陛下誰能拿你怎麼樣?你厲害!你說沒提就沒提吧!不過我今日也算是學了一招。

雖然蕭非心裡在瘋狂吐槽,但面上卻不能戳破。只能順著許昌他的話,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許是我聽差了吧。不過,陛下讓我來傳達的口諭,確實與邊關剛剛送來的急報有關。”說完蕭非頓了頓,細細觀察著許昌的反應,見對方依舊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便簡略地將今日那份邊關急報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雖然只是簡單說了一遍,但蕭非還是腦中還是出現了朱中大夫在匈奴王庭如何慷慨激昂怒罵匈奴單于的場景。因此蕭非非常激動義憤填膺的主要講下了下,匈奴的軍臣單于如何無禮,朱中大夫如何斥罵被害。

許昌聽著蕭非講述急報內容,臉上的表情逐漸從疑惑轉變為震驚,再到最後的震怒。當蕭非說到朱中大夫被殺時,許昌居然猛地一拍案几,只不過他的這個拍案几的動作給蕭非一種既顯憤怒又不失丞相體統的感覺。接著還許昌還說:“酇侯,不好意思失禮了。”

蕭非被許昌這一下子弄的恢復理性,慢慢平復語氣又說了一下,副使如何帶回訊息,以及邊境集結的匈奴人,後續進行後撤的詭異舉動。

最後當蕭非說完,全部急報內容。許昌霍然起身,鬚髮皆張,痛罵道:“蠻夷!禽獸之輩!安敢如此!辱我天朝,辱我天子,竟然還敢殺我使臣,此仇不共戴天!”他罵得義正詞嚴,胸膛起伏,顯得激動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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