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武帝手下當官,我只想擺爛》第665章 廷議宗事(拾叄)(1)

作者:無妄守茁·2個月前

之前一直衝鋒陷陣、配合劉徹的太僕公孫賀,面對許昌這番以朝廷大局、司法穩定為理由出的幾招,一時之間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找到新的突破口進行反駁。畢竟,許昌的理由都非常正當,一個說不好就會引火燒身。

蕭非更是心中暗自佩服:這許昌果然老辣!轉眼間又找到了理由,扭轉了剛剛有些被動的局面。把莊青翟沒弄好挖出來的坑,透過將其提升到國家司法體系運轉的高度的方面,從而填上,而且這個理由十分充分,讓人難以質疑。看來劉徹想直接罷免廷尉,有點難了。

許昌則在說完後,不但保持著拱手姿勢,還用餘光掃視殿內。

蕭非想完,就在這短暫的沉默間隙,本來看到丞相一派似乎又要重新掌控話語權,使局勢反轉,只是打算繼續看熱鬧。然而看到許昌竟然用餘光掃了自己一眼,又想到劉徹那憋屈的處境和昨日還特意讓衛青傳來的提醒。當即一股衝動湧上心頭,瞬間決定冒險發言。

決定後,蕭非站起身,朝著劉徹一邊躬身行禮,一邊清了清嗓子說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徹正為許昌那番滴水不漏的辯駁而微微皺眉,努力思索著下一步如何拆解,忽然聽到蕭非的聲音,不由得一愣,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

劉徹不由想道:昨日特意讓衛青傳話,就是怕蕭非不知深淺,胡亂摻和進來打亂自己的佈局。怎麼這傢伙還是忍不住跳出來了?

心中雖有不悅,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呵斥,只能語氣略顯生硬地催促道:“講!直接說正事!”

蕭非被劉徹這語氣噎了一下,知道他的意思:你別亂說話,省的添亂。心中瞬間有點委屈,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陛下,方才丞相所言,總結起來就是擔心廷尉本職長期空缺,導致案卷積壓,引發亂子,此慮甚為深遠,所言不差,確實是為朝廷大局著想。”

先捧了許昌一句,以緩和氣氛。

“而陛下讓廷尉養病,更是心繫臣子,體恤廷尉可能舟車勞頓,身體不適,此乃仁君體恤臣下之典範,明君所為,令臣甚是感佩!”

接著又捧了劉徹一句。

然後,蕭非話鋒一轉,丟擲了自己的想法:

“故而,臣剛剛思前想後,倒是突然想出了一個或許不夠成熟,但或可兼顧兩方的建議。臣斗膽呈於陛下與諸公面前,以供參詳,必知陛下可否准許臣講一講。”

許昌也不拱手施壓了,而是轉頭看向蕭非。

劉徹眉頭又是一皺,“直接講,說重點。”

蕭非當即略微提高了聲音說道:

“臣建議,可否如此行事:陛下依舊下旨,命廷尉只見改道,前往清河國,總攬清河哀王葬禮與撤國事宜,以顯重視,亦用其經驗。”

“然,為體恤廷尉可能之辛勞,朝廷可同時派遣太常、宗正之精幹屬官,以及丞相手下熟悉地方政務之能吏,組成副使團,與廷尉匯合一同前往清河國。命他們全力協助、配合廷尉處理相關事務。如此,廷尉只需把握大方向,裁定關鍵決策,諸多繁瑣細節、奔走協調之事,可由副使團分擔。既可確保事情辦得漂亮,又能減輕廷尉個人勞頓,還體現陛下體恤之心,更可體現陛下、朝廷重視宗室之意。”

“而朝廷這邊......”蕭非說完沒有停下,繼續闡述他的辦法,“則無需再派遣太常這樣的九卿離開長安。如此,也就不會使太常之位空缺,影響朝廷禮制運轉。”

御史大夫莊青翟聽到這裡,瞬間抓住蕭非方案中的一個漏洞,當即用帶著一絲譏諷和急切的語氣,插話質問道:“酇侯此議,聽起來似乎面面俱到。然則,廷尉若前往清河國,其本職公務,又該由誰來處理?你卻沒有說怎麼解決,難道你想任由其公務積壓不成?酇侯你說了半天,還是忘了丞相方才所憂?”

蕭非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由莊青翟問出來。不過他面色不變,想都沒想,就直接丟擲了他方案裡的最後一部分:“御史大夫所問,正是關鍵。關於廷尉的本職公務......”

說到這裡,目光從劉徹這邊移開,先是看了一下丞相許昌,接著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武安侯田蚡,才朗聲說道:“陛下方才不是已然垂詢過武安侯,若廷尉需養病修養,可有合適人選暫代其職嗎?臣以為,陛下此問,正解此憂!”

接著也不管眾人反應沒反應過來,便語出驚人接著說道:“既然陛下已有此意,何不就此將其形成定議:在廷尉前往清河國公幹期間,由武安侯舉薦一位德才兼備、熟悉律法之賢臣,讓其暫行代理廷尉一職,處理廷尉日常公務與積壓案件!”

說完頓了頓,給出了一個靈活的期限,“待廷尉順利完成清河國之事,返回長安之後,可再視情況......嗯,再議其是否迴歸本職,亦或另有任用。在此期間,朝廷司法,也就不會停擺;廷尉亦無需分心,可專心處置清河國事務。”

說完對著劉徹拱手,“陛下,臣認為此乃兩全其美之策!”

蕭非這個建議,等於是將劉徹剛才分化田蚡提出讓其推薦廷尉人選的誘惑具象化了。同時,也讓廷尉建不能名正言順地返回長安這個權力中心,還拉攏了不想去清河國的太常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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