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蕭非語氣恢復,“這事兒你親自去辦,務必落實到位。”
家丞面色一凜,鄭重應道:“諾!”接著保證道:“君侯,咱們府內肯定沒有那樣的人。”
蕭非點點頭,轉向庶子叫到,“庶子!”
庶子上前,“在!”
蕭非看著庶子,用帶著幾分考較的語氣吩咐道:“你給我去找兩個可靠的醫者。記住,要那種嘴嚴、懂事、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到時候讓他們來府裡裝作樣子,把事情裝得像一些。到時候該開藥開藥,該叮囑叮囑,該留下醫案的留下醫案。錢不是問題,但要讓他們明白,這事兒若是走漏了風聲,他們擔待不起。此時你親自去辦。”
庶子立刻回道:“我明白怎麼做。”
最後,蕭非目光在門大夫和行人,兩人臉上掃過,“行人、門大夫,你倆也很重要。接下來這段日子,若是真有人來探病,攔人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門大夫和行人立刻上前,擺出一副聽候吩咐的模樣。
蕭非頓了頓,開始詳細布置,“到時候,若真有人來。你們先問清楚是誰。若是普通交情的、無關緊要的,就說我腿傷嚴重,醫者吩咐需要靜養,不能見外客,然後表達一下多謝關心即可。不過雖然態度要客氣,但人一定要攔。”
“若是有些身份的、不好直接攔的,比如少府、太僕這樣與我相熟的,或者武安侯、魏其侯那樣的大人物。你們就說是我的意思,我腿斷了,狼狽不堪,實在羞於見人,等傷好了再親自登門賠罪。總之,就一個原則不管誰來,一概攔在外面。如若實在不好處理,那就迅速過來找我詢問,但千萬不能直接引著過來見我,記住了嗎?”
門大夫和行人對視一眼,同時應道:“諾!我們記住了。”
蕭非見所有人都應諾了,便站起來宣佈道:“行了,從今日起,我閉門養傷,不見外客。你們別給我露了馬腳。”
眾人領命,就要散去辦各自差事。
家丞走在前面,剛走兩步,卻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再次問道:“君侯,那咱府內那個池塘,還修不修?”
蕭非想都沒想,理所當然地回道:“修啊!怎麼不修?我是裝病,說腿斷了,但是沒有真斷啊!這在府內怎麼也得待個把月吧?我總不能天天真在床上躺著吧!到時候池塘修好了,我閒來無事,還能在家裡釣會兒魚,這豈不美哉?修!照常修,千萬別耽誤!”
家丞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點頭道:“我明白了,一會兒,就去安排,池塘的事不會停。”
那邊的洗馬突然想起一事,用不確定的擔心語氣開口道:“君侯,我還有一事。若是我去未央宮找公車司馬令稟報完,他把話轉達給陛下之後。若是陛下還執意讓君侯你前往,那該怎麼辦?”
“額......”蕭非頓了一下,臉上的輕鬆之色微微一滯。心想:這倒是個問題。萬一劉徹真的不依不饒,非要自己去,那這戲可就難唱了。
但很快蕭非又恢復了鎮定,擺了擺手,“不會的,陛下不會那麼不人道的。再說了,我都說我摔斷腿了,他還能硬讓我去?那不成虐待臣子了?”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陛下還是很向著我的。要不然昨日也不會讓衛青特意來......呃......”
說到這裡,蕭非猛地意識到雖然眼前這幾個都是心腹,但有些話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連忙打住,沒有把讓衛青傳話提醒我不要亂說話這事兒說出來。
然後,便立刻揮了揮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們都別瞎琢磨了。我想陛下那邊自有分寸。你們快去給我忙起來,把各自的事兒辦好即可。”
然而庶子經過這段時間,又有了想法,便開口道:“君侯,我又想起一事。按原計劃,明日宗正和太常的屬官是要與你一同出發的。如今咱們這邊出了意外,是不是也該去他們那邊報個信?畢竟他們明日還要與你一起出發的。”
蕭非已經有些不耐煩,當即說道:“告訴他們幹什麼?若如告訴他們,那用不用我在去告訴丞相一聲。那些屬官若是沒有得到信兒,明日來府上找我,那就讓他們來找我好了。到時候你們再單獨告訴他們也不遲。”
接著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我明日說什麼也不走,愛咋咋地!若是他們來了也正好,那樣更有說服力。”
嘀咕完,蕭非用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向幾人,“你們還有沒有別的要問了,有的話趕快問!沒有的話就趕快給我去辦,別再耽誤時間了。”
庶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家丞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低聲勸道:“別說了,君侯既然已經定了主意,那咱們先去忙吧。再問下去,反而耽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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