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著抬的人多了,動靜就大,動靜大了,她老人家就覺得煩。而且抬著走,還難免顛簸,她老人家又會感到不舒服。所以......就越來越少出去了。”說到這裡,程不識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哎!”
蕭非聽了,也跟著嘆了口氣,“哎!”
然後目光無意識地落在輪椅的扶手上,雙手輕輕撫摸著那光滑的木質表面,陷入了沉思。
竇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喜歡曬太陽,喜歡自己的躺椅,可現在卻因為天氣轉冷,身體不便,連門都出不了了......
程不識見蕭非沉默不語進入思考,自己也說的有些渴了。所以也不打擾,反而一邊喝茶解渴,一邊靜靜地等著。
蕭非一邊思考,一邊手在輪椅扶手上反覆摩挲著,一下,兩下,三下......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緊接著眼睛猛地一亮。然後整個人彷彿被什麼擊中了一般,抬起頭來,看著程不識,“程衛尉,我有辦法了!”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程不識正在喝茶,瞬間一愣,接著詫異地看著蕭非,“酇侯,什麼辦法?”
蕭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雙手用力地拍了拍輪椅的扶手,“程衛尉,你看這個輪椅。我腿傷了,不能走路,但靠著它,我現在卻能在府裡轉悠,能曬太陽,能看風景。”
程不識點點頭,表示明白。
蕭非繼續道:“照你所說,太皇太后現在身體不好,容易咳,不能走動。所以導致每次出門都要人抬著,然而這樣太皇太后就又覺得既麻煩又不舒服。那為什麼不也給她老人家打造一個輪椅呢?”
程不識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這是何意?”
蕭非立刻詳細解釋道:“你想啊,太皇太后要是也有一個輪椅,什麼事都簡單多了。只要天氣允許,她老人家想出去曬太陽,那麼就讓人把輪椅推過來。然後讓太皇太后往上一坐,接著後面的人一推,就能出去。除了下臺階時需要人抬,剩下的時候,都不用抬,而去長樂宮地面平穩,也沒有那麼顛。到時候,太皇太后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曬多久就曬多久,心情一好,沒準身體也更好了呢。”
程不識聽到這話,眼睛也亮了起來。然後猛地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兩步,又轉回來看著蕭非,“這......這能行嗎?太皇太后能坐著會舒服嗎?”
蕭非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輪椅的扶手,“我這輪椅,你剛才也看了,坐著舒不舒服,你心裡有數。不過,我這是按我的身形做的,要是給太皇太后做,那就得按她老人家的身形來。做得更寬大一些,再配上柔軟墊子,那樣就會更舒適一些。而且......”
想了想,繼續道:“還可以加一些太皇太后喜歡的東西。比如扶手上也套上軟墊,靠背的角度調得更傾斜一些......總之,怎麼舒服怎麼做。還有就是,太皇太后若是不想出殿,那麼在殿內推著轉轉,也總比待著不動好啊!”
蕭非一番解釋後,程不識聽得連連點頭,臉上原本的擔憂之色漸漸被興奮和期待取代。
然後程不識他猛地站起身來,對著蕭非鄭重地一拱手,那動作乾脆利落,帶著武將特有的颯爽。
接著他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容,“酇侯!你這個辦法真不錯!照你這麼一說,我越想越覺得可行!而且我覺得太皇太后要是知道有這麼個好東西,肯定也會喜歡的!”語氣中滿是感激和欣喜。
接著又道:“到時候,陛下若是看到太皇太后開心了,肯定也會歡喜起來。”
說著,再次又拱了拱手,語氣也變得更加誠懇,“我在這,就代表我們這些為太皇太后擔心的人,謝謝酇侯你了!你這一齣手,可是解了我們一個大難題啊!”
蕭非坐在輪椅上,連忙伸手示意程不識不必如此多禮。然後擺了擺手,用滿是謙遜地語氣說道:“程衛尉,你快別這麼說,你這一謝,我可就受不起了。太皇太后平日那麼厚愛我,今日還讓你來看望我,還給我帶話。我怎可有好東西不獻給太皇太后?再說了,這也是我的一份孝心,也是咱們這些做臣子應該做的事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程不識聽蕭非這麼一說,連連點頭,應和道:“對對對!酇侯你說得對!這是孝心,是咱們做臣子的本分!不過話說回來,有這份孝心的人多,但能拿出真東西的人少。酇侯你這可是實打實的寶貝,到時候太皇太后用了肯定舒心!”
接著又說了一句,“酇侯,你以後可別叫我程衛尉了,叫我程不識就行。”
“不可,不可,程衛尉你可是長樂衛尉。”蕭非連連搖頭,可是又見程不識當即就要在說什麼,趕緊又道:“那我管你叫程將軍。”
程不識立刻道:“那也行。”
蕭非跟著又道:“那程將軍,以後也不要叫我酇侯了。叫我......”
蕭非話未說完,程不識已然開口,“酇侯,你這可是爵位,不可不叫。”說的十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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