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察覺到自家洗馬在憋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洗馬收到蕭非眼神里的意思,趕緊低下頭,把笑意硬生生壓了回去,做出一副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劉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更加確定了蕭非愛睡懶覺的事是真的。但他也不點破,只是哈哈一笑,說道:“好好好,本王信你。酇侯勤快,酇侯最勤快了。”
蕭非看著劉非那副似笑非笑、明顯在逗他的模樣,臉上訕訕的笑容更深了。
他實在不想在這個尷尬的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因為他覺得,若是再說下去,自己愛睡懶覺這事怕是要被這位江都王唸叨一路。
他連忙用帶著幾分催促的語氣,將話題硬生生拽到了正事上,“江都王,現在時辰不早了,這去上林苑的路還遠著呢,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天黑之前趕不到了。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吧。”
劉非一聽這話,先是點了點頭,正色道:“有道理,是該出發了。”
但他剛說完,眼珠一轉,忽然又來了新想法,眼睛盯著蕭非,“既然你也覺得時辰不早,要不咱倆別坐這馬車了,直接騎馬前往?”語氣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說完後,不等蕭非回話,接著對那些馬車儀仗一揮手,“至於他們,就讓他們在後面慢慢跟著就行了。你看這天氣,雖然冷了點,但陽光正好,騎馬趕路可比悶在馬車裡舒服多了。”
接著繼續勸說道:“到時候,咱們策馬而行,一路看風景,多痛快!”
蕭非一聽劉非這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你怎麼跟劉徹一個德性?你們兄弟倆,一個是皇帝,一個是諸侯王,怎麼都這麼愛折騰?這大冷天的騎馬趕路,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他心中暗暗叫苦,但面上還是保持著恭敬,趕緊勸說道:“江都王,陛下留你在長安這麼久,可是費了不少勁的。你也知道,那些大臣們上奏章勸陛下讓你回國,都是陛下硬壓下來的。如今咱們去上林苑,是不是得低調些?若是咱們大張旗鼓地騎馬招搖過市,這要是萬一在傳到那些大臣耳朵裡,又該說江都王你壞話了。而且陛下讓我陪著你,這剛出來長安,就......陛下那邊我也不好交代啊。”
劉非一聽蕭非這話,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褪去了幾分。
他沉思了一下,蕭非好不好交代,他可以不管。但自己能在長安待這麼久,確實是劉徹頂著壓力留他的。若是自己再張揚行事,確實會給劉徹添麻煩。
想到這裡,他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哎!好吧,你說得有理。那咱們就坐著馬車慢慢走吧。”接著又嘆了口氣,“唉!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不能盡興。”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蕭非見劉非被自己說動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江都王體恤陛下,我想若是陛下知道了定然高興。至於盡興騎馬,等到了上林苑,陛下也來了後,到時候江都王你想怎麼騎就怎麼騎。”
劉非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些,點了點頭,然後什麼也不想了,直接轉身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蕭非見此也沒說啥,跟著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旁。
兩人各自上車後,很快在蕭非的家臣洗馬,和江都王帶來長安的屬官配合下,兩支隊伍並作一支,沿著官道向上林苑方向出發。
劉非的車駕在前,蕭非的車駕在後,後面還夾著幾輛坐著屬官,庖廚等人員和裝執行李與物資的馬車,這些馬車的前後各有騎兵護衛,浩浩蕩蕩地行進在官道上。
隊伍要說也不算太大,但諸侯王與列侯的儀仗擺在那裡,沿途的行人見了,紛紛避讓。
蕭非坐在馬車裡,隨著馬車的搖晃,因為昨夜沒睡好,今天又起得早,這會兒睏意上來了,漸漸有些昏昏欲睡,怎麼也擋不住。撐了一會,他索性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緊接著洗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酇侯,該用午膳了。”
蕭非睜開眼,掀開車窗簾一看,隊伍已經停在了路邊的一片空地上。
侍衛們正在周圍警戒,自己帶的庖廚和江都王的隨從們則忙著從車上搬下食盒、案几、坐席等物,準備生火做飯。
蕭非下了馬車,活動了一下筋骨,便看到劉非已經在一棵大樹下坐好了,正朝他一邊招手,一邊喊道:“酇侯,快來!本王可是知道你府上的庖廚手藝一絕,今日可要好好嚐嚐!”
蕭非無奈的搖了搖頭,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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