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非看著蕭非,持續說:“陛下還沒到,咱們先睡上了,這像什麼話?太有失體統了。傳出去了,人家沒準還會說咱們不敬。”
就在此時,一直在蕭非身旁伺候的洗馬,他微微對著蕭非躬身,用一種恭敬但堅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君侯,江都王殿下說得對。迎接陛下,可不是小事兒,千萬不能含糊,更不能如此......消極。君侯,這是禮數,也是忠心。我雖然只是個家臣,但也知道這個道理。還望君侯三思啊!”
蕭非聞言,轉頭瞪了洗馬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人還是江都王的人?怎麼幫著他說話?
劉非聽到蕭非洗馬的話,當即眼睛一亮,用讚許的語氣說道:“酇侯,你家洗馬不錯啊!很識大體嘛!比你這個當君侯的還明白事理。酇侯,你得好好賞他。”
蕭非聞言,再次瞪了洗馬一眼,嘴裡嘀咕了一句,“你是誰的家臣?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我只是想休息休息,緩緩嗎。”
洗馬低著頭,不敢接話,但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
蕭非嘀咕完,轉過頭來,看著劉非那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知道今天這午覺是睡不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哎!”然後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說道:“江都王,那就聽你吧。咱們先去沐浴更衣,沐浴更衣完了,就立刻到上林苑外去等著迎接陛下。行了吧?”
劉非這才笑著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也就是你,別人本王都不跟他聊這些,直接就......”後面的沒有說出來,也不打算說了,就直接站起身來。
蕭非知道劉非這話是在誇自己,還在表示和自己關係近。臉上掛上笑容,跟著站起身,只是笑容中有幾分苦澀。心中在想:午覺沒了,還得去外面吹冷風。這位江都王,可真會折騰人。
兩人各自回去沐浴更衣。蕭非回到自己的住處,這裡已經燒好了熱水,備好了乾淨的衣袍。
他泡在熱水裡,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差點在浴桶裡睡著了。但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出去吹冷風,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匆匆洗完,再洗馬的伺候下,換上那套乾淨的衣袍。然後他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冠,確認沒什麼不妥,這才推門出去。
蕭非帶著洗馬來到院門口,就見劉非從他住的院子走了出來。
此刻的劉非也換了一身嶄新的袍服,腰佩寶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與上午那個縱馬狂奔的樣子判若兩人。
兩人對著走,蕭非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位江都王,可真是有兩副面孔。騎起馬來像個山大王,現在看起來又像個正經諸侯王了。
兩人匯合,劉非上下打量了蕭非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看著精神多了。走,咱們去迎陛下。”
蕭非點點頭,跟在劉非身後,兩人一同往上林苑的大門處走去。
上林苑的大門巍峨壯觀,然而門前的風卻不小,且時不時就會刮過來一陣,吹得人臉上生疼。
蕭非和劉非站在大門外,面朝長安的方向,等著劉徹的到來。
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遠處的官道上,除了偶爾飛過的幾隻鳥,什麼都沒有。然而冷風卻一陣接一陣地吹,蕭非的臉都快被吹的凍僵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劉非,這位江都王站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彷彿在風中站一個時辰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蕭非看到此幕心裡暗暗叫苦:這江都王,精力也太旺盛了吧。這上午騎了一上午馬,中午也不用休息,現在又這站了一個時辰,他就不累嗎?
就在蕭非想完,過了一會兒,劉非招了招手,將上林令叫了過來。
上林令穿著一身官袍,看到劉非的招手,小跑著來到劉非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問道:“江都王,不知有何吩咐?”
劉非看著遠方,皺著眉頭,“你們派人去前面迎陛下了嗎?怎麼到現在還什麼訊息都沒有?”
上林令連忙回道:“回江都王,派了,派了,我派了好幾撥人出去。讓他們往長安方向一路迎過去,每隔一段時間就匯往回傳訊息。但是......但是回來稟報的人都說,還沒迎到。估計陛下的隊伍走得慢,現在距離咱們這邊還有段距離。”
蕭非在一旁聽著,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兒,輕聲嘀咕道:“讓你這麼早就出來,站了一個時辰,連個影子都沒看到,現在吹了半天風,無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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