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馬帶著幾名侍衛在路邊找了一塊平坦的空地,鋪上坐席。庖廚立刻上前擺上茶水和點心。
蕭非下了馬車,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坐席上坐下,端著茶,一邊喝茶一邊望著長安城方向。心中卻有些忐忑:不知道江都王回去之後,鬧出了什麼動靜沒有?千萬別牽扯到自己啊!
就在休息了不一會之後,蕭非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那聲音從長安城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蕭非耳朵一動,努力一聽,不是一匹馬,而是很多匹馬,至少有幾十匹。馬蹄聲整齊而急促,彷彿一支軍隊正在快速接近。
蕭非當即抬頭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騎兵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蕭非雖然剛剛聽的時候已經猜到是一隊騎兵發出的聲音,但此刻看到還是瞬間被嚇了一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茶也差點沒拿穩。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麼大的動靜!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手心開始冒汗,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心臟卻不爭氣地咚咚直跳。
接著他飛快地回憶著,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陪江都王來上林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江都王跑回長安,那是他自己的決定,自己當時還勸了半天,勸不住......這應該不是什麼大錯吧?
他接著又想到,自己後來只不過是沒跟著江都王一起回去,而是選擇在上林苑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出發。這應該也不算什麼事吧?畢竟江都王是自己跑回去的,自己又不是沒攔著,只是沒跟著,應該怪不到自己頭上吧。
可是,萬一陛下怪罪下來呢?萬一江都王在陛下面前說了什麼壞話呢?萬一......
蕭非心中胡思亂想著,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緊張。
洗馬察覺到蕭非的異樣,趕忙湊過來低聲問道:“君侯,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蕭非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那,死死地盯著那隊越來越近的騎兵。
隨著那隊騎兵越來越近,蕭非突然發現這支隊伍帶頭的,竟然是九卿廷尉武!
廷尉是幹什麼的?是管刑獄的,是抓犯人、是審案子的!這廷尉親自帶兵出來,那肯定不是小事!蕭非心中瞬間更加緊張了。他雖然還坐在那裡,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臉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幾分。
那隊騎兵越來越近,在如雷的馬蹄聲中,廷尉武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蕭非看著廷尉武那副模樣,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這回怕是真出大事了。
在蕭非身旁伺候的洗馬,也就認出了廷尉武。洗馬他臉色微微一變,當即湊到蕭非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君侯,你看,是廷尉。是廷尉武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多騎兵......”
本就緊張的蕭非聞言,心猛地又往上提了提,然後他沒好氣地瞪了自家洗馬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說道:“我不瞎,還看不出他是廷尉?”
洗馬被這一嗆,訕訕地閉了嘴,臉上瞬間也出現了幾分擔憂之色。接著他看著那隊越來越近的騎兵,心中暗暗打鼓。
就在此時,那支隊伍在距離蕭非坐著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隨著塵土漸漸散去,露出騎兵們整齊的佇列。
廷尉武騎在馬上,抬手一揮,示意跟隨自己的騎兵在原地等待。然後他翻身下馬,接著大步流星地衝著蕭非走來。
蕭非看到此幕心中驚呼:我靠,真是衝我來的啊!
他面上雖然還努力保持著鎮定,但心跳已經快得不行了,咚!咚!咚!的,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此時,一旁的洗馬又湊過來,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君侯,這廷尉衝咱們走來了,不會是......不會是來抓咱們的吧?你說,會不會是江都王那邊的事......”
蕭非聞言,猛地轉過頭,沖洗馬怒斥道:“閉上你的嘴!別烏鴉嘴了!還有就是,一會兒你帶著他們站在一旁,不管廷尉問什麼,什麼話都不要說。”
洗馬被罵得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快速轉身讓護衛的侯府侍衛,和庖廚往遠處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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