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懷瑾握瑜》一念關山4(2)

作者:青晴l·8個月前

窗外的砂鍋裡燉著黃芪當歸烏雞湯,“按《黃帝內經》所說,春食辛甘發散,這湯能補心氣。”

她舀起一勺吹涼,卻見元祿正拿著新制的機關匣研究,便故意將湯匙湊近他唇邊:“墨家傳人若連藥膳都嘗不出滋味,怕是連弩車的扳機都握不穩。”

元祿無奈張嘴,卻在嚐到甜頭後主動接過碗:“明日我教小瑜做自動取水的桔槔好不好?省得你總往廚房跑。”

機關術的學習從最簡單的槓桿原理開始。元祿握著瑾瑜的手調整木杆支點:“當年墨子用這原理造飛鳥,你可知訣竅?”

瑾瑜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故意答錯:“是因為木頭輕?”

元祿輕笑,帶著她的手指撫過機關接縫:“是平衡。就像你讓我每日卯時服藥,申時散步,亦是在為我尋心脈的平衡。”

黃昏時兩人常坐在廊下分揀藥材,瑾瑜把曬乾的艾草紮成束,元祿便替她磨墨。

有次她低頭穿針,髮絲垂落遮住眼睛,元祿下意識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她鬢角,卻被她突然抬頭的目光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剎那,廊下銅鈴恰好在秋風裡輕響,驚飛了簷角蹲踞的灰雀。

寧遠舟的棺材被抬進寧家老宅時,鉛灰色的雨幕正砸在青瓦上。十六名黑衣勁卒抬著黑漆楠木棺,棺木四角的銅鈴在風雨中啞然無聲。

元祿是從西跨院暖閣衝出來的,雨珠瞬間浸透了他的素色麻衣。

“寧頭兒!”他撲到棺木前,手掌重重按在冰冷的楠木上,指腹觸到裂痕處粗糙的木紋,像摸到寧遠舟掌心裡的老繭。

抬棺的勁卒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將棺材徑直抬進靈堂。

元祿跪在蒲團上,“怎麼回事?”瑾瑜撐著油紙傘衝進靈堂,裙襬濺滿泥點。

她看見元祿死死攥著棺沿,指節泛白如紙,連指甲縫裡都滲著血。

“是寧頭兒......他不會死。”元祿攥著狼牙哨,指腹碾過哨口的齒痕,忽然笑出聲來,雨水混著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滴在玄鐵匣上鏽跡斑斑的虎頭紋上。

瑾瑜看著他跪在棺材前,素麻衣襟被雨水貼在背上,把傘放置一旁,上前一步,伸出雙手圈住了這個悲傷至極的少年。

元祿被溫暖包圍,似承受不住的回抱住瑾瑜,把她箍進懷中,臉埋在她的肩窩,瑾瑜感覺到了一陣溫熱。

拍了拍他顫抖的身子:“你說得對,寧遠舟這麼厲害的人物,怎麼會死在戰場上,這裡是他的家,這裡有他的家人,他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我陪著小哥哥一起等。”

元祿聽後身上僵硬了一下,下一秒更加用力地把瑾瑜往懷裡壓,似是要把她融進血肉。

傍晚的斜陽把寧家老宅的飛簷切成金紅碎片,正滴溜溜滾過照壁時,前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六道堂緹騎的玄色甲冑撞碎了滿院暮色,趙季撫著腰間鎏金虎符,靴底碾過青石板上的秋露,身後十二名緹騎的腰刀在殘陽裡晃出冷光,直逼正堂靈前。

元祿剛給宋老堂主的靈位換完香,聽見響動時白幡已被穿堂風捲得獵獵作響。

他擋在靈案前,卻見趙季的目光像鷹隼般掠過靈堂,最終落在供桌後那口黑漆楠木棺材上。

棺蓋接縫處滲著陳年桐油的味道,混著未燃盡的沉水香,在緹騎火把的熱氣裡微微震顫。

“寧遠舟藏在哪兒?”趙季眼神四處搜尋,他身後緹騎已將靈堂圍得水洩不通。

“趙大人說笑了,寧頭兒剛過世,老宅裡只有守靈的人。”話音未落,兩名緹騎已拔刀劈向靈案,供果滾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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