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從今往後,你去哪我去哪,哪怕是黃泉路,我也拽著你一起走。”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吻住她的喉間。
瑾瑜只覺一陣酥麻從鎖骨蔓延至四肢百骸,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襟。帳幔在身側輕輕晃動,燭火突然“噼啪”一聲爆出燈花,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雕花床柱上。
元祿的手掌隔著衣料熨貼在她腰間,指腹摩挲著她柔弱無骨的指尖,忽然想起她傳信靈蝶上染著的血咒,那時她該有多疼。
這個念頭讓他心口一緊,吻便愈發溫柔起來。
他輾轉吻過她緊閉的眼睫,吻過她顫抖的唇角,直到瑾瑜被吻得喘不過氣,才悶悶地在他肩窩蹭了蹭:“元祿......我還要告訴你錢大哥小弟的事......”
“不急。”少年含糊地應著,指尖解開她外衫的繫帶,動作卻有些發顫。
他將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吸著她身上清冷的藥香混著淡淡的花香味,那是在無數個失眠夜裡支撐他的氣息。
“先讓我看看你......”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個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看看你有沒有瘦,有沒有受傷......”
瑾瑜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剛想推開他,卻觸到他左腰處粗糙的繃帶。
“你怎麼會受傷......”她驚呼著要去檢視,卻被元祿反手按住手腕,壓在枕側。
少年低頭望著她,眸色深沉如夜,喉結滾動著,忽然輕笑一聲。
“乖乖,”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滾燙的氣息吹得她耳廓發紅,“現在可不是看傷的時候。”
窗外夜色正濃,驛站外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響,梆子聲未落,帳內忽然響起玉簪掉落在地的輕響。
瑾瑜望著頭頂晃動的流蘇,只覺元祿的吻落在心口時,連呼吸都帶著失而復得的鄭重。
這月餘的分離像是一場漫長的夢,此刻被他緊緊擁在懷中,才終於在燭影搖紅裡,觸到了真實的暖意。
直到更夫敲過三更,元祿才終於捨得鬆開她。少年將她圈在懷裡,指尖一下下梳理著她凌亂的髮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
開啟來竟是半塊風乾的桂花糕,邊緣已有些碎了。
“走的時候你給我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根泛紅,“一直沒捨得吃。”
瑾瑜看著那半塊糕點,忽然鼻尖一酸。
她湊過去咬了一小口,甜膩的桂花味混著他身上的硝煙味,竟意外地安心。元祿見她吃了,立刻笑得像只討到糖的小狼,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乖乖,以後換我給你做糕點,好不好?”
帳外傳來第一聲雞啼時,瑾瑜才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元祿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少年忽然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眸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了。
日夜兼程再被他折騰了一晚,瑾瑜甦醒是已過午時了。
房間只剩自己,身邊的褶皺也沒有溫度,動了動酸澀的身子實在是邁不開腿,從本源珠中拿出一杯靈泉喝下去,終於是好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