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燈的光束集中照射下,深褐色的羊皮表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同樣扭曲、詭異的鬼洞文字。
字跡是暗紅色的,乾涸發黑,像凝固的血。
Shirley楊跟了過來,她的目光一行行艱難地辨認著那些早已被遺忘的符號。
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手指停在羊皮卷中間偏上的位置,微微顫抖。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數倍,沉重地壓在她的肩頭。
“楊小姐?”瑾瑜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鏡頭下意識地對準了她蒼白的臉。
Shirley楊沒有抬頭,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著石頭,一字一句地擠出那個恐怖的句子:
“凡…窺…見…女王…真容者…”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輕響,“血肉…盡銷…神魂…永錮…化為…黑沙…”
“化為黑沙”四個字落下,如同四塊冰坨砸進死水裡。
墓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隊員們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還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悶響。
壁畫上王子七竅噴湧黑沙的恐怖景象,與羊皮捲上冰冷惡毒的詛咒文字,在每個人的腦海裡瘋狂重疊、放大。
後續研究瑾瑜和胡八一沒有參與,胖子也因為下面沒什麼‘好東西’跟著兩人一起上來。
修整行程因為發現一座有價值的古墓,物資也比較充足,就耽擱了兩天。
葉一心和陳教授的身體因為有藥物治療,還有休息的時間足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大家在第三天整裝出發,每個人的裝水裝置裡都灌滿了這兩天瑾瑜燒開的涼白開。
出發之前安力滿警告似得提醒大家,越往沙漠深處,水源就越難尋找,再往前走一走,連梭梭草都看不到了。
經過幾天的沙漠生存,考古隊也都知曉了水資源的珍貴,再被老爺子提醒一遍,以後絕對不會發生浪費水資源的行為了。
塔克拉瑪干的風終於收斂了狂躁,夕陽將沙丘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卻驅不散眾人心中因姑墨王子墓的經歷而留下的寒意。
離開那座被風沙重新掩埋的土丘時,每個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傍晚時分,胡八一終於在一片相對平坦、且有幾株枯胡楊作為地標處下令紮營。
“都歇了吧,今晚好好喘口氣,明天天亮前拔營,按地圖算,再走一天半,應該能接近尼雅遺址外圍了。”
胡八一擦著汗,指揮王胖子和幾個年輕隊員搭建簡易帳篷,陳教授帶著幾個學生整理之前收集的標本。
夜色漸濃,篝火升起,烤著僅剩的幾塊壓縮餅乾和罐頭,勉強算是晚餐。
沙漠的夜晚溫差極大,寒意漸漸襲來,眾人圍在火邊閒聊幾句,便準備休息。
葉一心小聲對身旁的Shirley楊說了句什麼,Shirley楊點點頭,便陪著她一起,打著手電,向營地不遠處的一片低矮沙丘後走去,在沙漠中,這是女性解決生理問題的常見方式,結伴而行也更安全。
胡八一正和王胖子商量著明天的路線,陳教授在整理筆記,瑾瑜則閉目養神,感受著沙漠夜晚的寂靜。
突然,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劃破了夜空!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