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瑾瑜的車燈像兩柄利劍劃破黑暗,在距離村子大約還有一小時車程的寂寞公路上,她遠遠就看見了那個等待的身影。
青年騎著一匹駿馬,靜靜佇立在公路邊,像一座沉穩的燈塔。
車燈的光暈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和胯下馬兒優美的線條。
瑾瑜的心瞬間被喜悅填滿,她緩緩將車停在他面前。
跳下車才看清,巴太騎的竟然是暖陽。
小馬駒如今已長得十分神駿,見到女主人,立刻親熱地打著響鼻,腦袋就要湊過來蹭蹭。
“哎!”巴太眼疾手快,一扯韁繩,把暖陽拽到旁邊,動作流暢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暖陽委屈地噴了個鼻息,眼睜睜看著男主人利落地翻身下馬,幾個大步上前,一把就將笑盈盈的女主人抱起來,結結實實地擁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手臂收得緊緊的。
瑾瑜提前從空間裡把巧克力和奶昔放了出來。
兩隻狗子熟練地跳下車,圍著有點懵的暖陽轉了兩圈,用鼻子碰碰它的腿,彷彿在說:“習慣就好,哥們兒。他倆就這樣。”
深夜的公路上,只有車燈照亮的一小片溫暖天地。
相隔數日的思念,在相擁的體溫中悄然融化。
遠處,薩依汗布拉克的燈火零星閃爍,像沉睡巨獸緩緩睜開的眼睛。家的方向,就在前方。
被巴太寬闊而堅實的懷抱緊緊擁住,瑾瑜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心頭的空落,瞬間被填滿。
她踮起腳尖,像只依戀的小獸,將臉頰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裡輕輕蹭了蹭,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陽光、青草與淡淡汗意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卻軟得能滴出水來:“好想你啊,巴太。”
巴太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胸膛,彷彿想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馨香的髮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才發出同樣沙啞的回應:“我也……很想你。” 短短幾個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在一起後,似乎總在經歷分別,這種抓不住又放不下的感覺,對於情感熾烈如草原野火的巴太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瑾瑜感受到他情緒的低落,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點,伸手握住了他略帶薄繭的大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轉移話題道:“讓暖陽上車吧,委屈它在後面站一會兒。我們先回村子。”
“嗯。”巴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他利落地將暖陽牽到房車後部專門預留的、鋪了防滑墊的牲畜站立區,固定好韁繩。
轉過身時,他已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你的屋子我提前打掃好了,爐子也燒上了,回去就能直接住,暖和。”
他總是這樣,默默為她打點好一切。
這份細心妥帖,讓瑾瑜心裡又暖又癢,那股想親近他的衝動更強烈了。
巴太坐進駕駛位,正準備發動車子,瑾瑜卻沒去副駕駛,而是扶著座椅背,輕盈地探身過去,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飛快地、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啵”聲。
巴太正在擰鑰匙的手一頓,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原本想著,路上開車不安全,也怕自己剋制不住,一切等平安到家再說。沒想到,他的小魚卻比他還“不顧忌”。
那還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