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變得溫和了些,隊伍在一片相對背風、靠近水源的開闊地停了下來,準備午間休整。
巴太停穩房車,這一上午都是他在駕駛,始終沒讓瑾瑜換手。
瑾瑜也樂得清閒,在副駕駛座上吃著零食,喝著果汁,偶爾剝好一顆薄荷糖或遞一塊牛肉乾,笑眯眯地喂到專注開車的男朋友嘴裡。
車剛停穩,巴太就利落地跳下車,從房車尾部儲物倉搬出兩張摺疊桌和幾把輕便的露營椅,在平坦的草地上支好。
瑾瑜則端出一個沉甸甸的大鍋,裡面是出發前就燉煮上的牛大骨,此時早已酥爛入味,香氣四溢。
她將骨頭分給眼巴巴圍過來的幾隻牧羊犬巧克力、奶昔、阿曼和扎斯,慰勞它們一上午驅趕羊群的辛苦。
狗子們立刻叼著自己的那份,心滿意足地趴到一邊大快朵頤去了。
按照傳統,轉場途中午休通常簡單對付,啃點幹饢、喝口涼水,主要的熱食要等到晚上紮營後才生火烹煮。
託肯和張鳳俠準備的也是這些。
但瑾瑜在房車上,用電壓力鍋燜了一罐鮮美的野菌雞湯,還用便攜爐灶快速加熱了一些真空包裝好的手抓肉。
她招呼著蘇力坦、託肯、娜迪拉、張鳳俠一家都過來一起吃。
熱湯熱肉下肚,驅散了旅途的寒氣,也讓大家疲憊的神情舒緩了許多。
蘇力坦雖然沒多說什麼,但喝湯的速度明顯不慢。
張鳳俠更是讚不絕口:“還是瑾瑜想得周到!這熱湯一喝,渾身都舒坦了!”
吃飯時,瑾瑜注意到李文秀的臉頰和鼻尖被上午的風和陽光吹曬得通紅,甚至有些起皮。
吃完飯,她轉身回到房車,從儲物櫃裡拿出一管舒緩修復的蘆薈膠,又拿了一個乾淨的防曬口罩。
“文秀,”她走過去,將東西遞給她,“把這個蘆薈膠厚厚塗在臉上發紅發癢的地方,然後戴上口罩,能好受些。不然到了晚上,冷風一激,怕是會凍傷。”
文秀正覺得臉上又熱又癢,十分難受,見到瑾瑜遞來的東西,如同雪中送炭,驚喜地接過來:“謝謝你,瑾瑜!你太細心了!”
她連忙按照囑咐塗抹,冰涼的凝膠瞬間緩解了皮膚的灼熱感,再戴上口罩,頓時舒服多了。
短暫的休憩後,隊伍再次啟程。
下午的旅程,風景愈發壯麗。
遠處是連綿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皚皚白光,近處是金黃的草場、蜿蜒的河流,和一叢叢已經變成深褐色的灌木。
天空高遠湛藍,幾縷雲絲如同哈達飄在空中。
即使這條路線巴太早已走過無數次,但這次身邊坐著瑾瑜,聽著她偶爾發出的驚歎,指著窗外問他各種花草和小動物的名字,平凡的風景似乎也被賦予了全新的樂趣和意義。
巴太告訴瑾瑜,今晚的宿營地就在仙女灣附近。
瑾瑜一聽,眼睛立刻亮了,拉著巴太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軟糯:“那晚上紮好營,你陪我去湖邊散步好不好?聽說仙女灣的傍晚特別美。”
看著她滿是期待的眼神,巴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哪裡會有半點不同意。
他空出一隻手,握了握瑾瑜的手,眼中含笑:“好。一定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