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婧不服氣地抱著手臂,幾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
綿綿悄悄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她身前。
郝葭小心翼翼地輕聲問:“請問嬤嬤是……”
“我姓嚴,是你們日後的教導主嬤。先前嬤嬤對你們太過寬縱,從今日起,在我眼皮子底下,誰也不準行差踏錯。”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身為少夫人,更須以身作則。”
嚴嬤嬤離開許久,偏廳裡凝滯的氣氛才緩緩鬆動。
上官婧嗤了一聲渾不在意,綿綿自知不會出錯倒也淡然,其他幾位姑娘卻都面色發白,心有餘悸。
當晚回到府中,綿綿一進房門,便看見尹巖正坐在燈下,聞聲立刻站了起來。
“夫、夫人,”他快步走近,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擔憂,“今日……聽聞嚴嬤嬤去了學堂。她素來嚴厲,可曾為難你?有沒有受驚?”
綿綿心中一暖,仰臉對他笑了笑:“夫君放心,我沒事的。嚴嬤嬤雖嚴肅,但規矩道理我都曉得,不會出錯的。”
尹巖仔細看她神色確無異樣,這才鬆了口氣,微微點頭,耳根卻有些發紅,他方才等候時,那份坐立不安的擔憂,此刻被她溫柔的笑容一照,忽然便化作了心底一絲溫軟的甜。
第二日的課程,果然如預料般棘手。
第一堂課竟是廚藝。
學堂的偏廳裡,兩排爐灶整齊排列,姑娘們各自站在灶臺前。
嚴嬤嬤手持竹鞭,在中間緩步巡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個人手中的動作,口中唸叨著:“身為女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根本。要拴住夫君的心,先得照料好他的胃。”
綿綿主動提出與上官婧一組。
她掌勺,讓上官幫著打打下手,擇擇菜。
她做了一道中規中矩的青椒炒肉絲,火候恰當,色澤清爽,不算出挑,但也絕不敷衍。
嚴嬤嬤踱步過來,看了看成菜,嚐了一小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點了下頭,算是過了。
可目光轉到旁邊只是默默洗菜剝蒜的上官婧時,眉頭立刻蹙起:“上官郡主,你也須上手操持一番。”
上官婧無所謂地聳聳肩,正要上前,綿綿卻往前一步,輕聲問:“嬤嬤,可是綿綿做的菜有何不妥?為何要換上官姐姐?”
“菜尚可。”嚴嬤嬤語氣平板,“但郡主總不能指望僅會洗菜,便能伺候好夫君膳食。”
上官婧翻了個白眼,反倒拍了拍綿綿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接過了炒勺。
綿綿無奈,只得退到一旁。
果然,上官婧的天賦點全然不在庖廚之上。
剛翻炒幾下,鍋裡的菜葉便隱隱透出焦糊氣。
嚴嬤嬤一直冷眼旁觀,見狀立刻斥道:“郡主這手藝,堪稱天怒人怨!”
上官婧背對著她,只當沒聽見,手下動作卻更顯僵硬。
嚴嬤嬤卻不依不饒,聲音愈發尖刻:“此等菜餚,若出自新川女子之手,怕是早被休棄八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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