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今天呢,我們院裡來了一位新鄰居。就是前院東廂房的喬瑾瑜同志,剛分到軋鋼廠人事科當專員,以後就跟咱們在一個院裡住著了。都是街里街坊的,往後互相照應著。”
他說話四平八穩,不偏不倚,話音落下,還特意看了瑾瑜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劉海中坐在旁邊早就憋不住了,易中海剛說完,他就搶過話頭:“對對對,喬同志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幹部,這可是咱們院的榮耀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我在廠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行了行了,”易中海擺擺手打斷他,“說正事。”
劉海中話被截了,面上倒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端起茶缸子喝水去了。
三大爺坐在最邊上,一直沒怎麼吭聲,這會兒倒是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喬同志就住我對門,今天已經認過門了,往後有什麼不熟悉的,隨時過來問。”
底下的住戶們交頭接耳了一陣,也沒什麼大事,易中海又囑咐了幾句注意防火、看好門戶之類的老話,會就散了。
人群三三兩兩地散開,瑾瑜正要起身,易中海先走了過來。
“喬同志,”他站在跟前,語氣溫和,像長輩跟晚輩說話,“一個人住,凡事多留個心眼。這院裡雖然都是老街坊,但你一個姑娘家,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我住中院,喊一聲就到。”
瑾瑜點了點頭:“謝謝易大爺,我記下了。”
易中海還要說什麼,劉海中已經湊過來了,笑得一臉熱絡:“喬同志啊,你在人事科,那可是要害部門!我跟你說,我跟廠裡的——”
“老劉,”易中海又打斷他,“人家姑娘剛來,你少說兩句。”
劉海中張了張嘴,訕訕地笑了笑:“行行行,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三大爺最後才走過來,倒是自在得多,揹著手,臉上帶著笑:“小喬同志,今天這頓飯讓你破費了。往後住久了你就知道,這院裡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慢慢就熟了。”
瑾瑜笑著應了。
易中海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說道:“對了,喬同志,後院住著一位聾老太太,是這院裡最年長的。平時大夥兒都敬著她,你改天有空,可以去認認門。”
瑾瑜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一大爺提醒。”
三個大爺各自散了。
瑾瑜拎著凳子往回走,三大媽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喬啊,往後跟後院那位打交道,多留個心眼就是了。”說完也不多解釋,衝她笑了笑,跟著三大爺進了屋。
瑾瑜應了一聲,沒多問,心裡頭卻把這話記下了。
第二天一早,瑾瑜剛洗漱完,就聽見外頭有人喊。
“小喬同志——小喬同志——”
聽出是何雨柱的聲音。
瑾瑜擦擦手,推門出去,就見他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正站在院門口等著呢。
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瑾瑜笑著應了一聲:“何師傅,起這麼早。”
“那可不,說了給你帶路的嘛。”何雨柱咧嘴一笑,“走吧,再晚該遲到了。”
兩人出了衚衕,一路上瑾瑜問他附近哪兒有賣早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