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偲也不急,第二天又去了,這回帶了一個賬本,上面記著那家妓館這些年幹過的腌臢事,逼良為娼、隱瞞花柳病、跟官府的人內外勾結,樁樁件件都有時間有人證。
老鴇看完,臉色白得像紙,二話不說就把賣身契交了出來。
喬偲付了雙倍的銀子,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當天夜裡,那舞姬被秘密抬進了盛府,安排在一間偏僻的院子裡。
大祖母派了兩個可靠的婆子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第二天一早,孫家就來要人了。
孫婆子站在盛府門口,扯著嗓子喊:“把我家媳婦交出來!那是我孫家的人,憑什麼扣著不放?”門房早就得了吩咐,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說府裡近日事忙,不見外客。
孫婆子不甘心,連著來了三天,天天在門口撒潑。
有一回還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說盛家仗勢欺人,欺負她孤兒寡母。
圍了一群人看熱鬧,盛府的大門始終關著,連個出來搭理她的人都沒有。
孫婆子鬧了幾天,見沒人理她,自己也覺得沒意思,灰溜溜地回去了。
與此同時,淑蘭陪嫁過去的那些丫鬟婆子,也被一個個全叫了回來。
孫家院子裡一下子空了,只剩下孫秀才和孫婆子母子兩個大眼瞪小眼。
孫婆子在院子裡罵了半天,沒人應她。
孫秀才坐在書房裡生悶氣,也沒人給他端茶倒水。
到了飯點,母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做飯。
最後孫婆子只好擼起袖子自己下廚,只不過太久沒做了,沒把握好火候煮了一鍋夾生飯,孫秀才吃了一口就摔了碗。
淑蘭陪嫁的那些鋪子,盛家也動手了。
大祖母派人去各個鋪子貼了封條,說是盤點規整,實際上就是把孫家從這些鋪子裡徹底清了出去。
孫秀才再去鋪子裡支銀子,掌櫃的客客氣氣地說:“東家說了,賬目正在清理,暫不支取。孫老爺請回吧。”
孫秀才氣得臉都綠了,但人家說得客氣,他也不好硬搶。
酒樓茶肆那邊,盛家也打了招呼。
以前孫秀才請客吃飯,都是記在盛家的賬上。
現在盛家放出話來,孫家的一應花費,盛家一概不管。
孫秀才請了一幫狐朋狗友去醉仙樓吃飯,酒過三巡,掌櫃的親自過來,笑眯眯地說:“孫老爺,這桌酒席一共八兩七錢銀子,您看是現結還是掛賬?”
孫秀才一愣:“掛盛家的賬。”
掌櫃的笑容不變:“盛家說了,從今日起,孫老爺的所有花銷,盛家概不負責。您看……”
滿桌子的人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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