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散十兩,培元丹兩粒六十兩,他說,用手指點了點錢袋,這裡是一百兩。
他頓了頓,看著煙織的目光裡帶著點玩味:多的錢,小妹妹再賣給我們一些藥如何?
煙織站在廊下,月光把她素色的衣襬照出一層銀邊。
這兩人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她也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她走過去,在離蘇昌河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伸手去拿錢袋,袖子隨著動作滑落一截,露出細白的手腕。
蘇昌河的目光在那手腕上停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煙織把錢袋掂了掂,然後把袋口紮緊,收進袖中,側頭看他一眼:跟我來吧。
她轉身往鋪子方向走,步子不快,素色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出單薄的輪廓。
蘇昌河挑了挑眉,跟上去,蘇暮雨也在後頭沉默地跟著。
煙織走到鋪子前堂,卻沒在尋常的藥櫃前停下。
她一直走到收銀櫃臺再往後,那裡有一扇半舊的屏風,上頭畫著幾枝瘦竹,竹子畫得潦草,但筆意倒是疏朗。
她繞過屏風,蘇昌河和蘇暮雨跟進來,發現這角落裡孤零零地立著一個藥櫃。
櫃子不大,比前堂那些矮了一截,木頭顏色更深些,像是用了不少年頭。
抽屜上貼著標籤,但上頭寫的名字蘇昌河一個都不認識。
煙織站定,抬手在櫃面上輕輕叩了一下,轉身看著兩人。
這裡的藥你們應該用得上。她說著,手指在那個寫著寒江渡的抽屜上點了點,這個叫寒江渡。遇水即化,無色無味,入體之後半個時辰才發作。中毒的人會渾身發冷,像掉進了臘月的江水裡,四肢慢慢使不上力氣,最後心臟停下來。死後屍身的膚色會泛出一層淡青,看著跟冬日落水溺亡的人一模一樣,驗不出中毒的痕跡。
蘇昌河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蘇暮雨靠在旁邊的牆上,沒有說話,但攥著袖口的手指緊了緊。
煙織又指向旁邊一格:星落塵。藥塵輕得能隨風飄起來,中毒半個時辰後會陷入深度昏迷,呼吸淺得像是要斷了,足足十二個時辰才會在睡夢裡臟器衰竭。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痛苦,外人看起來就是突發急症睡死了。
她頓了一下,手指移到第三格:霧隱嗅片。壓成薄薄的透明紙片,能隨身帶著。點燃之後不起明火,只會散出極淡的清香氣,混在普通香菸的煙霧裡完全分不出來。吸進去的人不會立刻有事,三個時辰後才會突發劇烈的支氣管痙攣,窒息而死。
她把這三個說完,回過頭來看蘇昌河和蘇暮雨的臉色。
蘇暮雨原本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是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個藥櫃。
蘇昌河的表情倒是複雜些,他嘴角那點笑意還在,可眼神已經變了,亮得驚人,像是看見了一屋子寶貝。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蘇姑娘,你這姓蘇真是屈才了。你該姓慕才對,慕子蟄要是知道有你這麼個人,怕是傾盡暗河之力也要把你請回去,待你如獲至寶。
煙織聽了,沒接這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看蘇昌河,又看看蘇暮雨,嘴角彎著,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當然,這些藥你們剩下的銀兩是買不起的。
蘇昌河愣了一下,蘇暮雨在後頭沒忍住,輕輕咳了一聲,他別過頭去,耳廓在月光下浮起一層薄紅。
。來過緩們他等兒那在站,麼什說多沒也,子樣的癟吃們他著看織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