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宴結束之後,唐子晉和秦雲徽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帶著兩個小不點逛著燈會。
今日街上非常熱鬧,不僅有煙花欣賞,還有琳琅滿目的各種燈籠把整個皇城點綴得像是人間仙境。
雪花飄飄灑灑,落在人們的頭上。
唐子晉為秦雲徽戴好斗篷,捧著她的手在嘴邊哈氣,把熱氣傳給她,免得她凍著。
從旁邊竄出來一個乞丐,那個乞丐的手裡拿著一個饅頭。他跑得太匆忙,沒有注意腳下,撲通摔倒後,饅頭彈了出去。
他爬過去抓住那個饅頭,在終於抓到饅頭的時候,臉上滿是激動和慶幸。他爬起來,看見不遠處站著的那對男女,僵住了。
那對男女看著對方的眼神是那麼深情,彷彿眼裡只有彼此。兩個婢女拉著兩個孩子往他們的方向走去,兩個與他們長得非常相似的孩子圍繞著他們說話。男的抱起了小姑娘,女的拉著小男孩,兩個婢女跟在後面,他們的周圍縈繞著幸福的氣息。
乞丐的眼眶紅了,不知道是羨慕的,還是嫉妒的。
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他手裡的饅頭,狼吞虎嚥地吃掉了它。
“有東西不吃,活該。”搶饅頭的是個老乞丐,他用嫌棄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青年乞丐。“這麼年輕,比老子還沒用。”
青年乞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場雪越下越大,連普通百姓都有厚實的衣服可以穿,他卻還穿著單薄的衣服。他的身體很冷,但是最冷的是那顆心。
這幾年裡,他不止一次看見秦雲徽和唐子晉,以及他們生下的那對龍鳳胎。剛開始他嫉妒得發瘋,想要撕碎這一切,可是他發現根本就接近不了他們。他們的身邊隨時有武藝高強的護衛保護著,連龍鳳胎的身邊都從來沒有缺過人,他卻是個常年吃不上飽飯的乞丐。他不能說話,不能寫字,什麼都做不了。他與唐子晉同年,但是看起來像是他的父親,蒼老又醜陋。
他不甘心,卻只能認命。
一步錯,步步錯。
砰!一人推了向傾風。
向傾風撞上旁邊的石柱,鮮血噴濺出來。
他倒在血泊中,看著對面的方向,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他彷彿看見了曾經把美味的飯菜端到他面前的秦雲徽,她的笑容是那麼溫柔,她看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專注。這一次,他沒有嫌棄她的手藝,沒有嫌棄她樸實的打扮,而是拉起她的手,感謝她的辛勞。
可惜啊,這是夢,他知道的。
唐子晉拉著秦雲徽上了馬車,擦著她臉上的雪花,把手爐塞到她的手裡,給她暖手。
“娘,我是小火爐,比這手爐還暖和,我給你暖暖。”唐知儀窩到秦雲徽的懷裡。
“你娘有我這個大火爐,不需要你這個小火爐。”唐子晉說道,“等會兒回到家,自己找奶孃照顧洗漱,不許打擾你娘。”
“爹這麼大的人了,還和我們爭娘。你就不能成熟一點,有點大人的樣子嗎?我問過其他人,他們的爹就不會這樣。”
“那是因為他們的爹都是壞男人。好男人只會有一個媳婦,每天都要和媳婦在一起。昭昭,你是哥哥,看好妹妹。”
唐知禮點頭:“好。”
回到府裡,秦雲徽從浴室出來,看見唐子晉正在和隨從說著什麼,隱約聽見‘扔進亂葬崗’之類的。
她已經從系統那裡知道向傾風已死的訊息,系統還提醒她自己在這個位面可以隨意發揮,它暫時先關機,等她壽終正寢的時候才會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