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傾風沒有回來。
他現在應該正在和他的小青梅孟春娥郎情妾意。
夜已深,唐子晉坐在窗前,偷著月光廢寢忘食地看書。
在他看完那一段的時候,從忘我狀態抽離出來,這才發現原本熄滅的油燈重新點燃了,桌旁還放著冒著熱氣的小餛飩。
小餛飩的湯上灑著蔥花,看起來是那麼的誘人。
唐子晉站起身,開啟窗戶,看著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手裡拿著小酒壺的年輕女子。
她一邊小酌一邊看著天上的月亮,清冷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那月兒一樣孤冷。
她動了動,看樣子是要回頭,他連忙縮回腦袋,把油燈熄滅,躲開了她的視線。
過了一會兒,外面沒有動靜,他才端起碗吃著餛飩。
從他有記憶開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吃得這麼飽過。剛才的雞肉雞湯已經讓他很滿足,現在的小餛飩更是填補了他欠缺的飽腹感,還有內心深處欠缺的那些溫暖。
第二天早上,向傾風從外面匆匆忙忙地回來。
他一進院門,看見站在院子裡的秦雲徽,表情僵硬,不自在地說道:“我剛晨練了回來。”
秦雲徽對向傾風管得很嚴格,除了學習方面,身體方面也要跟上,經常監督他晨練。
“唐公子真是自律。”秦雲徽一臉驚歎地說道,“我們小風要是有你一半自律,也能讓我省心了。”
向傾風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唐子晉’,不是她嘴裡那個啥也不好的‘小風’。
他厭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說道:“昨天晚上向傾風有讀書嗎?”
“說到這個我就開心,小風昨天晚上很刻苦,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努力的樣子。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要是知道小風如此認真刻苦,也能含笑九泉了。唐公子,你在書院的時候多幫幫他。”
向傾風看向頂著黑眼圈走出來的唐子晉,眼裡有幾分幸災樂禍,也有幾分同情。
如果昨天他沒有帶唐子晉回來代替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就是自己了。這麼多年了,他終於找到反抗這個瘋女人的方法了。
昨天晚上他和春娥互訴衷腸,春娥的溫柔和體貼才是他想要的,他才不會這個老女人做媳婦。
秦雲徽走向唐子晉,為他整理有些凌亂的頭髮,還為他整理衣服。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連衣服都穿不好。還有這頭髮,也太亂了。”
唐子晉僵硬地站在那裡,像個木頭似的任由秦雲徽為他整理,又看向對面的向傾風。
向傾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秦姑娘,我先去書院了。”向傾風說道。
“好,你慢走。”秦雲徽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繼續為唐子晉整理衣服。
唐子晉紅著臉站在那裡的樣子像只迷路的小鹿,看起來那麼好欺負。她靠近他的時候,他的耳垂都紅透了,像是能滴出血來。
向傾風背上自己的書箱離開了,他走得極快,彷彿稍微慢一步就會被秦雲徽纏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