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頭試圖從側面偷襲灰袍修士的翼龍逼退,自己卻被另一頭翼龍噴出的蝕骨黑炎擦過肩甲,堅固的甲冑瞬間被腐蝕出“滋滋”白煙,周身傳來一陣刺痛。
“它們在拖延時間!”
仙風道骨的老道拂塵一掃,清蒙雷霆化作電網,暫時阻住正面三頭翼龍的撲擊,聲音帶著凝重與疲憊,
“下方城防危若累卵,它們是要耗盡我等,不戰而屈人之兵!”
“拖得越久,於我等越是不利。”
籠罩在黑影中的另一名灰袍修士,身形如鬼魅般在幾頭翼龍的攻擊間隙閃爍,聲音冷冽如冰,
“我們必須設法破局,哪怕……付出代價。”
灰袍修士雙手虛引,腳下滔滔江河虛影翻湧,化為重重水幕抵擋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
他清冷的臉上也難掩倦色,咬牙道:“它們數量太多,配合默契,強行突圍或強殺其一,恐遭反噬,傷亡難料。
但若繼續如此……”
…………
四位護國修士心念急轉,卻都感到一陣無力。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廝殺,靈力與精神消耗巨大,身上早已帶傷。
面對十頭同階且戰術明確的敵人,速勝已無可能。
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儘可能地拖延,為下方城池,為城中數十萬百姓,爭取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每一次交鋒,每一次防禦,都像是在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燭火。
下方元陽城的景象,更是讓人心沉谷底。
籠罩全城的守護大陣光幕,原本應該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此刻卻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光幕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承受翼龍群的集中轟擊,都會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城牆防線,已成血肉磨盤。
守軍的屍體與翼龍的殘骸混雜堆積,幾乎與垛口齊平,鮮血匯聚成溪流,沿著城牆石縫蜿蜒而下,將牆根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活著的軍士個個如同血人,動作因疲憊和傷痛而變得遲緩,但眼神中的瘋狂與決絕卻愈發熾烈。
他們是在用生命填補防線的缺口,每倒下一個人,後面立刻有人嘶吼著頂上。
然而,城外黑壓壓的翼龍群,彷彿永無止境的黑色潮汐,一波退去,一波又至,根本看不到盡頭。
絕望,如同最陰冷的毒霧,滲透進每個守軍、每個還能看到城牆方向的百姓心中。
許多人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只是憑藉著最後的本能與責任,機械地揮舞著武器。
凌雲島上,三皇子葉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緊握的雙拳,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