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人不錯,自己坐下之後,起手就讓我們倆也坐著,不用站著聽他談話。
那個男的就倒黴了,他不認老頭,他想往我身後藏,被旁邊倆穿制服的給摁住了,在那兒哀嚎,還學了夙棹凌喊我的稱呼,“姐姐救我!!”
老頭還沒說話,夙棹凌就已經瞪他了,“不許你叫姐姐,她是我的姐姐!”
我看了一眼聯絡器,哄了哄夙棹凌,“待會兒賀川姐姐就來了,你先跟她離開這兒,我聊完去找你,好不好?”
夙棹凌不想走,想要呲牙咧嘴的跟人示威,結果看一圈,都是不好惹的大人,心裡窩火,反過身來就著急忙慌的在我懷裡摸索,也不知道要找啥。
“怎麼了?”
我攔住夙棹凌胡亂摸索的手,湊到她跟前,“要什麼,我給你拿。”
她又氣又委屈,小小聲的貼著我的耳朵,委屈巴巴的地說著,“我要族長令。”
“沒事,沒事,不用這麼擔心我,要不我待會兒再給你買兩個小蛋糕,你拿去跟賀川姐姐她們分享一下,好不好?”
“不好”,夙棹凌不明白為什麼她不能現在就使用族長令,更不喜歡我故意扯開話題,用小蛋糕來搪塞她,索性轉過身來,自己跟老頭交涉,“既然你說他是你兒子,現在就帶走他吧,嗯,拜拜。”
說完,不等我們有什麼反應,直接指使那兩個押著他的人,“帶走吧!”
沒人理她,但老頭還是問了我一句,“這是……你的意思?”
我還沒開口,夙棹凌就搶過了話頭,“對,就是我姐的意思!你沒聽到我說嗎?你們可以帶著他走了!”
沒什麼人要動,我瞥了一眼聯絡器,上面是陶賀川發來的資訊:我到了。
“失陪一下,我朋友來了,我讓我朋友照顧一下我妹妹”,這麼說著,我把夙棹凌抱了起來,她還在那兒嚷嚷,“你們為什麼不聽我的!你們可以走了!下班了!!”
——
我把夙棹凌塞給陶賀川的時候,夙棹凌還在那兒嘀咕,“姐姐,我說的沒錯呀,為什麼都不聽我的?那個男的,他爸爸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直接走?為什麼還要在咖啡廳裡待著?為什麼都不聽我的?”
“因為你沒有站在那個位置上,沒有那個權力,所以他們都不聽你的。只有你將來站到那個位置上了,你說的話,別人才會聽,才會照做。”
“那個位置是什麼?我剛剛明明就站在那兒,可我站那兒他們也不聽啊”,夙棹凌覺得大人們真的很令人費解。
“我說的位置是權力的位置,就像你剛才想要的族長令,那其實是一種權力的代表物,等你長大真正有能力之後,你就算不拿它,你說話也有分量,你下命令也有人去執行。但現在,你還是小孩,所以才會沒人聽你的,哪怕你說的是對的。”
夙棹凌費勁理解了一會兒,“韶茹姐姐,我以後要很多很多權力,不要讓那種跟我搶東西的男人靠近你!那種只會跟小孩搶東西的男人,狗都不要!!”
陶賀川和我同時被夙棹凌最後這句話給逗笑了,我笑著安慰她,“你放心,我今天就讓他爸把他帶走,不把他帶回家,也不會再讓他搶你的東西了,好不好?”
“嗯,好”
——
老頭很健談,我卻不怎麼很想聽,我只是先要求看一下他的相關證明材料,以確保這個失憶的傢伙是被真家人找到了,而不是隨便一個路人搭了臺、唱個戲就能把他接走。
“你放心,他很快就能想起來的。我專門為他請了這個領域最頂尖的醫生,帶著最先進的相關儀器裝置,很快就會乘坐私人飛船趕過來的,他的到來,肯定能幫助我的兒子恢復記憶,與我相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