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權力代替夙棹凌選擇原諒與否，所以我還是讓酆長離親自去跟夙棹凌講了。
夙棹凌其實是很糾結的，她既想要顧全大局，又想要訴說她的委屈與難受，可所有的話彙總到一起，她只是伸出手，很不安的牽著我的衣角，想要躲在我身後，又想要站在身前，“我能選擇不原諒嗎？”
“能”
“別人向你道歉的時候，可以選擇不原諒”，我想摸摸她的頭髮，又想起她之前唸叨的不許未經允許的摸她頭髮，只好蹲下身來，和她一起仰望著酆長離教練，“我妹妹她不想原諒，她覺得在飯桌上這樣說女生，很不好。”
“好，我會轉告我女兒的”，酆長離教練說完這話，也半蹲到了和夙棹凌眼神齊平的狀態，“你做的很好”，然後很鄭重的同夙棹凌握了握手，離開了。
“姐姐，我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夙棹凌轉過身，抱住了我的脖子，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不應該跟大人計較？我是不是不應該破壞掉姐姐們的聚餐？”
“沒有關係，你在意的事情，很重要”，我抱著夙棹凌，輕輕的捋了捋她的後背，“人，不總是以性別來劃分立場的，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嗯”，夙棹凌眼睛紅紅的，淚滴不受控制的滑落，“我只是以為離開了那裡，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所有的人都會變得很好、很好，所以我才控制不住情緒的。”
但這句話卻意外的戳中了我的無奈的笑點，“怎麼可能？我又不自帶什麼聖潔光環，總不能我所到之處，大家都變得遵紀守法，超有道德吧？”
聽我這麼說，夙棹凌從我的懷裡掙開，眼睛裡有幾分認真的盯著我，“可以嗎，姐姐？”
“大概是不太行，我應該沒有那種超能力”，真是的，這話說的讓我都要笑著哭起來了，“好了，我再抱抱。今天晚上，我陪著你睡，好不好？等你睡著，我再離開？”
夙棹凌擦了一把眼淚，我趕緊扯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她用紙巾擦乾眼淚之後，很堅強的拒絕了，“我才沒有那麼弱，我只是憤怒。以後再有人當著我的面這麼說，我就一拳打歪她的鼻子，女生也不例外！”
“好好好”，我站起身來，“那我走了？你自己休息，好不好？”
夙棹凌還是拽住了我的衣角，“姐姐陪我洗漱，給我關燈，然後再走。”
“好”
——
夙棹凌睡著之後，我意外的不太想睡，而是想去院子裡坐坐，看看外面的繁星閃爍。
我躺在露天小亭的沙發裡，似是而非的清點著星星的數量，問我身旁的黎諾，“黎諾，在你眼裡，我們人類的本性是什麼樣的？我要真實的答案。”
“殺戮，不停的殺戮”
“是嗎？”
原來我們是壞人啊，我還以為我們是好人呢。
“嗯，人類會因為各種理由而殺戮，為了文明，為了科學，為了信仰，為了復仇，為了食物……不勝列舉。”
“那你討厭我們人類嗎？”
黎諾坐在我身邊，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反問我，“你討厭我們機械生命嗎？”
“我為什麼會討厭機械生命？”
“因為我們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天起，也在大量的殺戮，收割生命。”
“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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