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痛感如海嘯般席捲全身,讓他的身體瞬間僵住,連手指都難以挪動半分。
劇痛如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凌鋒的神經,意識漸漸陷入恍惚,視線也像蒙了一層厚重的迷霧,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就在視野即將徹底墜入黑暗的剎那,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洞口。
只見陳城幾人靜靜的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胸口那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滯。
凌鋒的心臟,驟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狠狠攥緊!
隊友瀕死的模樣如同燒紅的烙鐵,不斷炙烤著他的神經,這股深入骨髓的急迫與痛苦,竟將他那即將沉寂的意識,從黑暗邊緣硬生生的拽了回來!
一股莫名卻洶湧的力量,順著凌鋒的四肢百骸赫然湧現。
那並不是迴光返照,而是守護的信念在猛烈燃燒。
身體因肋骨斷裂、內臟破損的傷痛而止不住的劇烈顫抖,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是越來越盛,竟顫顫巍巍地重新撐起了重傷的身軀。
凌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劇痛如附骨之蛆般啃噬著全身。
可此刻的腦海裡卻只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我不能倒下!必須護住他們!
正是這股執拗到極致的信念,支撐著他一步一步,重新站到了鱷神將的面前,哪怕身軀搖搖欲墜,但眼神中卻依舊燃著未熄的鋒芒。
鱷神將浮空的身形竟罕見地頓了半秒,那雙漠然無波的紫色豎瞳裡,竟破天荒掠過一絲驚詫,眉峰更是幾不可察地輕挑了一下。
這是他面對凌鋒以來,首次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顯然沒料到,承受了那般足以重傷致死的攻擊,凌鋒卻僅憑一股執念,竟還能重新立直身軀,甚至再度來到自己面前。
可這絲驚詫轉瞬即逝,快得如同指尖劃過的星火,彷彿從未在他眼底停留。
下一秒,鱷神將的眼神便徹底迴歸先前的冰冷漠然,唯有嘴角緩緩勾起的弧度,愈發濃稠地浸透著殘忍,眼底更翻湧著近乎病態的暴虐興奮。
“不愧是我唯一重視的人類,果然有點意思......”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道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影,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玩味與暴虐。
“本以為這場狩獵遊戲只能草草收場,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堅持。”
“不過......”鱷神將刻意拖長了語調,尾音裡滿是令人膽寒的惡意,“越是頑強的獵物,蹂躪起來,才越有快感!”
“哈哈哈哈......”
狂笑聲還在山洞裡迴盪,鱷神將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凌鋒身前。
他根本不給凌鋒任何反應的餘地,覆蓋著漆黑鱗甲的拳頭裹著濃到化不開的紫芒,狠狠轟在凌鋒的小腹之上。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凌鋒的身體如被重錘擊中的破布娃娃,弓著身子又倒飛了出去。
還沒等身形落地,鱷神將已瞬移至其身後,腳尖一沉,重重踏在凌鋒覆著戰甲的後背。
這一腳力道千鈞,凌鋒彷彿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口鼻處當即湧出大量鮮血,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
下一秒,不受控制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凍土之上,使得堅硬無比的凍土赫然被砸出一個人形淺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