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暖意早已被戰前的肅殺徹底驅散,十二人的心瞬間凝聚成一個整體。
無關生死,只為那個共同的目標與一路相互扶持的戰友,那份已然刻在骨血裡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凌鋒取出臂章,指腹輕蹭過冰涼的螢幕邊緣,目光凝視在那枚穩定閃爍的紅色光點之上。
劉飛小組已按預定路線迂迴到位,與溝壑內的十二名隊員保持著兩公里左右的戰術協同距離,恰好能形成側翼牽制的犄角之勢。
巖壁的寒氣透過作戰服滲進骨髓,凌鋒卻渾然不覺,指尖轉而握緊腰間橫刀的纏柄,冷硬的觸感讓他在愈發濃重的壓迫感中保持著絕對清醒。
無需任何指令傳遞,劉飛小組的部署已然印入腦海。
那些曾在屍山血海中彼此守護的過往,早已將信任鍛造成堅鐵。
一旦洞穴方向爆發激戰,劉飛等人定會精準捕捉戰機,劉飛小組必然會第一時間趕來支援,從側翼緩解他們的正面壓力。
他緩緩將臂章貼身藏好,抬眼望向洞穴方向,濃雲壓頂的天際已然逐漸暗沉,夜幕正順著火山岩壁緩緩蔓延。
終極一戰的序幕,已在這片冰火交織的天地間悄然鋪開。
空氣中瀰漫著冰寒的氣息,每一寸空間都浸透著兵刃的凜冽與對決生死的窒息感,連時間都似在此刻放慢了腳步,靜待夜幕落下後的行動。
火山深處兩公里外,劉飛小組六人隱匿於一處被地熱烘融又驟然凝凍的岩石凹陷中,周遭靜得只剩風穿過巖縫的微響。
凹陷頂部垂落的冰柱與巖壁渾然一體,冰晶嵌在暗啞灰黑的火山岩肌理裡,折射著天際殘存的微光,將六人的身影嚴嚴實實地裹進這片荒蕪暗影之中。
他們並不知曉凌鋒制定的完整作戰方案,僅能憑藉臂章上跳動的紅點感知主力的方位。
唯有沉心蟄伏,靜待戰鬥打響的訊號。
此時,劉飛正半蹲在凹陷內側,目光反覆落於臂章上已然相依的兩個紅點。
隨即,他抬手輕按身旁趙平安的肩頭,壓至極低的聲線,混在穿縫的寒風中幾不可聞:“你說......隊長什麼時候才會發起攻勢?”
語氣裡藏著對作戰時機的揣測,那一絲躁動的情緒,在極致靜默中格外明顯。
聞言,趙平安眸色沉如深潭,隨手將擦拭過的長刀放於身側,語氣沉穩無波,沒有半分遲疑:“不清楚,但我們只需做好萬全準備,無論何時開戰,都能即刻響應。”
話音落下,他與另外四名隊員快速交換眼神,無需言語便分成兩組。
一組貼緊巖壁邊緣負責警戒,另一組則仔細檢查隨身攜帶的武器裝備,全程利落無聲,連磕碰的聲響都被刻意壓下。
目前最為關鍵的便是隱匿蹤跡,哪怕一絲疏忽暴露位置,都可能打亂全域性部署。
唯有沉心待戰,才能不拖隊伍後腿,以無聲的堅守築牢側翼防線。
......
與此同時,溝壑周遭的寒風愈發沉猛,鋒利的冰碴直往巖壁縫隙裡猛鑽。
暗灰色的雲層如浸墨棉絮,一層層壓低天際,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
暮色如濃墨般漫過冰封荒原,將遠處景物暈染成模糊黑影,只剩腳下的冰面還泛著微弱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