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內側,奈米戰甲的能量指示器正發出瀕死般的狂閃,刺眼的紅光每跳動一下,都在無情的宣告著能量正在飛速枯竭。
但堅固的岩層如同一道鐵鑄的枷鎖,將凌鋒的身軀牢牢鉗制,哪怕是指尖的微動,都要克服難以言喻的沉重滯澀。
左肩處的護甲已然徹底崩碎,斷裂的合金殘片裹著溫熱的血珠,與滾燙的石屑死死黏連,稍一晃動,便是鑽心的劇痛。
戰甲的自動修復功能也近乎癱瘓,細碎的奈米粒子在裂痕處微弱蠕動,就連表層破損都難以彌合,再難構建起有效的防禦屏障。
機械雙翼被巨力崩飛的碎片,斜斜嵌在巖壁的凹陷邊緣,泛著死寂的寒光。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凌鋒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知到肩部骨裂傳來的劇痛。
他想掙扎,想掙脫岩石的桎梏,想繼續催動戰甲殊死一搏,可身軀卻沉重得如同澆築了千斤水泥,紋絲不動。
鮮血順著戰甲的裂痕緩緩滲出,在身下的岩石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殷紅。
唯有絕望宛如冰冷的潮水,一點一點將他包裹其中。
凌鋒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的轉動頭部,透過面罩上的裂痕,穿透漫天滾燙的煙塵,死死的盯著那道魁梧的身影。
此刻,老者眼底的暴戾與殺意毫無遮掩,右拳正緩緩抬起,沉凝的黑芒重新縈繞於拳尖之上,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再度凝聚。
比上一擊更顯狂暴,也更加致命!
強烈的不甘如野火燎原,不斷灼燒著凌鋒的內心。
他還未帶領潛龍小隊完成使命,還未回到家鄉,去兌現與小雪的約定,怎麼能就此倒下?
“系統......系統......”凌鋒在識海中瘋狂吶喊。
可自從啟動傷情修復程式後,系統彷彿又再度陷入了死寂,無論他如何呼喚,那熟悉的機械提示音,都始終未曾在耳畔響起。
難道,真要葬身在這座幽暗的火山洞穴之中,成為親朋好友過往的記憶?
頭盔內的紅光依舊急促閃爍,老者的拳頭已然蓄力完畢,濃郁的黑芒幾乎凝成實質,致命的氣機牢牢鎖死了凌鋒的頭顱。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死神的鐮刀即將揮動。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黑影赫然衝破洞穴內瀰漫的煙塵,裹挾著洞外的風雪與刺骨兇戾,如一道狂風般疾馳而來。
那道身影健碩如虎,周身覆著金黑交織的濃密獸毛,雪白長髮在灼熱的氣流中狂揚亂舞,臉頰兩側的紫色紋路隨氣息隱隱搏動——正是馳援而至的冥虎!
剛踏入洞穴,那雙幽綠豎瞳便第一時間鎖定了正身陷巖隙中,瀕臨絕境的凌鋒,也同樣看見了那隻正凝聚黑芒、即將落下的奪命鐵拳。
滔天怒火瞬間浮於眼底,遠超高階戰王的狂暴威勢,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海嘯般迎向老者周身的戰皇威壓。
兩道強悍的氣勢轟然相撞,空氣中頓時激起層層氣浪,石屑紛飛。
就在氣勢碰撞的剎那,老者便已察覺身後有異。
可此刻他滿心只想儘快了結凌鋒,加之身為獸神將的倨傲,壓根沒將這突如其來的氣息放在眼裡,只當是哪個不自量力的雜碎前來送死。
依舊凝聚拳中的力道,未曾分心回頭。
“吼——”
。絕決的死畏不悍是滿裡聲吼,響作嗡嗡時霎壁巖,徹震哮咆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