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只覺自己見識實在淺薄,雖然能嗅出背後藏著某種駭人的陰謀,卻理不出一絲頭緒。
“真人,您覺得……最壞會是什麼個情形?”
斷嶽真人揮手將那兩名求饒的雜役擊昏,這才轉向龍濤,
“我猜測,‘曉’這柄劍,或許承載著上古某位走太初或太始大道的大能道韻,而‘宵’……則可能蘊有寂滅大道的道韻。”
“太初?寂滅?這……難道是說……”
“就是說,這兩柄劍恐怕分別藏著‘創世’與‘終末’的權柄。”斷嶽真人聲音沉了沉,“若真是如此,那叛徒的意圖……倒也不難推想了。”
龍濤聽完後,一時都沒回過神來,這還是武俠世界的畫風嗎?都給他幹哪兒來了啊。
“我還是不明白……他難不成想幹些滅世創世的勾當?這太扯了吧?”
斷嶽真人倒沒嫌他問得淺,這些事對一個練氣弟子確屬超綱,便耐心解釋道,
“這麼跟你說吧,我們無周天允許的力量上限是元嬰,可為何各大頂級勢力仍有化神老祖坐鎮?”
“呃……因為……他們都藏在洞天裡?”
“不錯。但尋常洞天根本瞞不過天道。想要完全容納一位化神,需得一種特殊的洞天,對你而言是早了些,但說說也無妨。”
斷嶽真人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道,
“這種洞天不單是一處獨立空間,更需具備從創世至終末的完整時間與命運軌跡,方能騙過天道,成為一種既依附於大世界,又能完全獨立的小世界。”
龍濤聽的似懂非懂,但大致也勉強明白了一些,
“就是說,這種洞天,需要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完整世界,連創世和滅亡的命運也得存在?”
“沒錯,洞天本來都是依附於大世界的,因此並沒有所謂的創世和終末,但經此改造,便可在命運上模擬為獨立世界,從而容納超乎此界允許的力量。但……創造這種洞天,最重要的材料,就是擁有著創世和終末兩種道韻的法寶或者天材地寶,極其難得。”
“那……那人奪取那兩把神劍的目的……難道是想突破這個世界的上限,成為這裡唯一的金丹?”
斷嶽真人搖了搖頭並嘆氣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了,但他一個從我們那兒下來的人,肯定不會只滿足於這麼點。”他眼神微凝,“其實……以往也曾出過類似的事。某人在一小世界得到類似的機緣,短期內便掌控了那方天地。”
“那後來呢?”
“後來……”斷嶽真人語氣裡透出幾分蒼涼,“他竟然耐心將那世界徹底煉化,自身也成了虛空中的一尊魔頭,甚至收攏了一批域外天魔,拉起一支天魔軍團。而他出身的那家宗門……最後也被他親手毀去了。”
龍濤聽到這,才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害怕,原本以為只是個有著些許野心的短視之人,現在看來……這人的謀劃可能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了。
斷嶽真人卻繼續道:
“那人毀傳送陣毀得很乾淨,幾樣關鍵材料都沒留下。我雖能修復,卻需耗費不少時日。簡言之,短期內等不到宗門援手了,只能靠我們自己解決那個叛徒。”
“那真人,那個叛徒的修為,大概是如何?”
“唔……在此值守的兩名弟子,修為都是築基後期,其中一名蕭姓弟子,據說天賦不錯,金丹有望。”
“但……哪怕是這樣,他一個築基期弟子,到底怎麼能得到神劍的秘密,並且讓兩把神劍認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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