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離皇宮頗遠的京城坊市上空。
雅羲懸於半空,粉色長髮在風中輕揚。她望著皇宮方向那通天徹地、近乎滅世般的戰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是吧……玩這麼大?”她低聲嘟囔,“再打下去,整座京城都要被你們掀了。我那鋪子才剛裝修好,還指望當合歡宗在此界的據點呢……”
於此同時,她的下方,界青閣閣主的狀態卻異常詭異。他仰頭望著雅羲,眼神時而痴迷如見神女,時而警惕如遇大敵,彷彿有兩重人格在軀殼內殊死角力,來回切換。
而雅羲也對這情況忍不住皺眉,按理來說,這個男人應該早就成為她的裙下之臣了,但似乎有另一種力量,讓他能一直對抗著自己的魅惑效果,使得她必須一直持續施加魅術。
而不遠處,龍家的那個弟弟在知道正面交戰不是對手後,也採取了迂迴加偷襲的策略,雖然暫時對她沒什麼威脅,但也確實把她拖在了這裡,沒法去皇宮支援了。
“龍濤啊龍濤……”她望向皇宮方向沖天而起的塵煙與靈光,輕輕嘆了口氣,“你可是我在這地方,好不容易找到的,能放開束縛說話的人了。可千萬……別死啊。”
……
皇宮廣場上,此時的廣場也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前面的宮牆大門,後面的大殿,這會兒全都消失不見,地面滿是殘磚碎瓦,以及剛才在外面看熱鬧的一些倒黴蛋的殘破屍體。
遠處街巷間,百姓哭喊奔逃,亂作一團。可也有不少自恃武功的江湖人,竟冒險靠近,躲在斷牆殘垣後,瞪大眼睛望向那毀天滅地的戰團,臉上寫滿狂熱和興奮。
龍濤甚至能從那些熾烈的眼神里,讀出他們的想法。
“能看到強者之戰,死也值回票價啊!”
此刻,他們這邊四人,龍濤、齊穆航、嶽穿雲、西門無缺。與對面以霸刀劉殘為首的十餘名先天高手,各自退守殘存的兩側空地,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拼殺。天上那兩位“神仙”交手餘波如狂風暴雨,稍有不慎捲入其中,便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而龍濤的眼神卻始終盯著那個木製龍圖騰,和那個帶著它來的神秘女人,雖然剛才沒聽到她和蕭無極的對話,但如果沒猜錯,這女人多半就是蕭無極的妻子,那個神秘的龍家人了。
眼下局面膠著,甚至可以說兇險,他必須要靠著自己的優勢,做點什麼了。
他側首對齊穆航低語幾句。齊穆航聞言一怔,目露訝色,但掃視戰局後,終是點了點頭。
很快,齊穆航用風系術法幫龍濤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幻身,而他本人則用“淆”的隱身能力,在一片飛砂亂石中,小心的靠近了那個龍圖騰,並謹慎的保持著一定距離,生怕這個龍家有什麼特殊手段能發現自己。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那個女人竟然不知從何處,將面色慘白的昭陽公主拽了過來。昭陽驚惶掙扎,
“母親!這裡太危險了!我……我才初入後天境,留在此處無益啊!”
“閉嘴!”女子厲聲打斷,眼底無半分慈愛,“你身上流著我龍家高貴的血,便是此刻最大的用處!”她反手抽出一柄短匕,不由分說便捉住昭陽手腕,一刀割下!
鮮血湧出,滴落在那木製圖騰之上。
從面相來看,這母女二人確實挺像,不過看出,這個女人對自己女兒沒什麼感情,正常人這種時候,怎麼也要優先護著自己女兒離開這鬼地方的吧。
真是的,同樣是姓龍的母親,這女人和自己的親孃相比,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啊……!”這一刀割的極狠,昭陽手腕處的血,幾乎是噴灑出來。
女子卻看也不看她,轉手在自己腕間也劃開一道深口,將更多的鮮血潑灑在圖騰表面。鮮血浸透木紋,將那一片染得暗紅刺目。
隨後,她帶著女兒說道,
“以我龍骨為薪,龍魂為焰,祭告太一渾天龍祖,太初燭陰、萬龍之祖、時墟之主、紀元吞滅者。”
躲在旁邊的龍濤被這番禱詞嚇到了,好傢伙……自己這個上界的龍家,混的越來越慘,你們這個小世界的龍家,倒是攀上權貴大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