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真人這麼說,包括蘇木芷在內的三人也就不再多言,同時幾人又都再次看向偵聽蟲,期待著再傳出什麼意想不到的話。
果然,熟悉的小師弟聲音再次傳來,
“不過龍師兄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對師尊的認識真是太膚淺了,還不如你這個外人呢!現在我可算真正明白師尊的魅力了!這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融合得這麼好,確實不是其他金丹前輩能比的。”
“唉...淺了,你還是看得太淺了,明燭真人的魅力要真就這點東西,哪能讓我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啊?還有嗎?”
這下不僅南宇辰和他的三位師姐,就連簾幕後的明燭真人自己也下意識地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她還有什麼“魅力”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當然有!” 龍濤的語氣斬釘截鐵,“南師弟,你還記不記得咱倆上次吃飯,點的那個筍湯白刀魚?”
“記得啊,雨花酒樓的招牌嘛!這季節刀魚正當時。” 不對!南宇辰突然反應過來,怎麼突然跳到吃的上了?
“是啊,做這道菜的館子不少,可為啥就雨花酒樓的最絕?”
南宇辰雖然困惑,還是認真想了想答道,“大概...是因為他們最後撒的那一小撮秘製碎海藻?那是他們家的獨門配方。”
“就是這個!最後撒的那些佐料,才是他們家的點睛之筆!”
另一邊,偷聽的四人也是一頭霧水。這刀魚跟師尊的魅力有什麼關係?最小的朱懷素甚至下意識嚥了下口水,被龍濤這麼一提,她才想起刀魚季到了,自己昨天居然忘了去嚐鮮!
而龍濤的話則還在繼續,
“你師父的最後一個點,就如同那些碎海藻,雖然看似輕微,但卻是她勝過其他女修的關鍵一點。”
“哦?!師兄你快細說說!” 南宇辰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嗯,假如把明燭真人比作那道筍湯白刀魚的話,她那金丹真人的絕色姿容,就好比這季節的時令刀魚,而她身上那股少女與母性交織的獨特氣質,就相當於鮮美的竹筍高湯,而最後這最關鍵、如同那秘製碎海藻的,就是!幽怨!”
雖然把師尊比作一道菜的比喻聽著實在古怪,但南宇辰更在意那個詞。
“幽...幽怨?師尊她...平日裡沒什麼怨氣啊?看著挺平和的。”
“你這傻小子當然感覺不到!” 龍濤的語氣帶著點優越感,並接著道,
“明燭真人的那股幽怨,很淡。不像那種整天唉聲嘆氣的怨婦。它藏得很深,偶爾才從眉眼,或是某個走神的瞬間,露出那麼一絲絲。”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閉眼似乎是在回憶,
“就像是心裡一直壓著什麼事,讓她總有點心不在焉。是種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慮,看著讓人心疼。但她又偏偏把這份心事藏得很好,像是刻意忍著,不想讓這點沉重沾染到旁人。就是這種欲說還休的感覺,才是她最獨特、最勾人的地方!”
龍濤這番話說完,兩處地方都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南宇辰那邊,是單純的小腦袋瓜子被這套美食擬人加心理分析的組合拳給打懵了,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而明燭真人這邊,四位女修則是純粹的傻眼了。
她們是真沒料到,這個姓龍的外門弟子,居然真能煞有介事地丟擲一套聽起來無法反駁的歪理!明燭真人身上那偶爾流露的、淡淡的疏離和心事,她們幾個親近弟子自然都有所察覺。但師尊畢竟是幾百歲的金丹修士,漫長歲月裡堆積那麼多心事不是很正常嗎?誰會把這當成......魅力點?還是最勾人的那種?
三個女弟子甚至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酸溜溜,怎麼就沒哪個男人對她們這麼評價呢?這種不談外貌和修為,純靠氣質和所謂靈魂特質就被捧上天的感覺,哪個女人聽了能無動於衷?
就在三人打算問問師尊意見時,龍濤的聲音又再次傳來,只不過這次似乎真的要結束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