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猛地睜開眼,刺目的天光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身下是冰冷堅硬的石板,這裡是...漱月峰山門?
他掙扎著坐起身,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一陣陣鈍痛襲來。幾個守門的女弟子正聚在不遠處,對著他指指點點,其中一個見他醒了,立刻對著腰間一枚小巧的傳音鈴急促地說了幾句。
他抬頭看了下太陽位置,似乎已是上午,但...究竟發生了什麼?
任務...對了!系統的任務,自己還沒死,是不是就說明...任務完成了?
他趕緊在心中呼叫起系統,而那熟悉的宏大聲音果然響起。
【宿主已完成簽到任務。天命之子南宇辰完成‘偷窺明燭真人沐浴’及‘竊取貼身衣物’任務。宿主獲得天運獎勵,魂燈值+6點。】
完成了?竟然真的完成了?!龍濤心中翻江倒海,一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一半是更深的恐懼和茫然。可為什麼他什麼都記不起來?最後還能記起來的,就是和南宇辰踏出房門的那一瞬間,之後的記憶就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他捂著腦袋,試圖從中撈出一點線索,卻徒勞無功。系統說完成了,那就肯定做了。但失憶本身也說明了昨晚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山門後的雲路走來,是之前他見過兩次的朱師姐。
“喲!總算醒了啊,我還擔心師尊昨晚出手太過,你就這麼睡到死呢。”
“你是...朱師姐?”
“不錯,還能認人,看樣子沒傻,既然如此的話,你應該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吧?”
龍濤這時候自然不會蠢到裝傻,這幫女修可不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大概能猜到,不過我昨夜的記憶都喪失了,所以想問問,是南師弟幫我求情的嗎?”
“哼!倒算你還有點良心,記得小師弟的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哄騙小師弟去做那...那般不知廉恥的事的,但師尊和大師姐可是很生氣,好在小師弟說你手上有一首詠月之詩尚可入眼。”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施捨,“師尊才網開一面,留你這條小命到現在。就是想看看,那首詩是否真如小師弟所說那般好。若真能入師尊法眼,或許能讓你活著滾下山去。”
龍濤怎麼也想不到昨天隨便唸的那兩句詩,竟然會成為拯救自己的關鍵要素,不得不感嘆世事無常,不過他倒也稍微放心了些,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要是都不能讓明燭真人滿意,那他死也不算冤了。
“好吧,不過那首詩並非我所作,只是某位前輩遺作,也算數吧?”
“只要師尊滿意就行,再說了...”朱懷素不耐煩地揮揮手,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就你這登徒子還能寫出什麼好詩,我們早猜到是別人的了,紙筆在此,快點!”
龍濤不再多言,接過紙筆,忍著頭痛,將《春江花月夜》的全篇默寫下來,不過寫到一半時,他突然發覺一件昨天沒注意的事。
自己念那兩句詩的時候,南宇辰的反應明顯是沒聽過,難道他真的是土著而非穿越者?不過這也不能太篤定,畢竟這詩雖有名,但不是上學時必背的,很多人可能只知道名字,並沒有讀過,甚至沒聽過的也大有人在。
他不再想這事,專心將詩寫完,將紙遞迴給朱懷素後,對方先只是瞟了一眼,然而,僅僅幾行之後,眼神便猛地凝固,隨即露出驚豔之色,但這份失態只持續了一瞬,她立刻強行板起臉並厲聲道,
“在這等著,看師尊會不會給你一個機會。”
之後她又對守門的女弟子吩咐,將龍濤看好,便回去覆命了。
洞天內......
雲霧繚繞的湖心小亭,明燭真人端坐中央,此刻無簾幕遮掩,那張融合了少女嬌媚與幾百年沉澱的容顏,愈發顯得明豔不可方物。蘇木芷和陳纖雲則侍立兩旁,氣氛沉靜。
剛回來的朱懷素快步上前,恭敬地將詩稿雙手奉上,“師尊,那登徒子已將詩默寫完畢。”
明燭真人並未伸手,那薄薄的詩稿便被無形之力托起,穩穩懸停在她面前。清澈如水的眸子緩緩掃過字句,起初還帶著一絲審視,漸漸地,那目光變得專注,彷彿沉入了詩歌所描繪的月夜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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