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宗門精英紛紛登上雲舟後,南宇辰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龍濤。
“龍師兄!我果然沒看錯,你竟然也在這艘船上?”
看著那張依舊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龍濤也忍不住笑著迎上前去。此時的南宇辰,確如他先前所說,個子長高了不少。當初那個比他矮半個頭的師弟,如今已經與他差不多高了。
“你小子還真長高了啊,哈哈。”龍濤拍了拍南宇辰的肩膀,“我之前找了份雲舟維護的活兒,恰巧被分到這艘船。方才徐長老已經將事情原委告知於我,說來也是巧得很。”
南宇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憨笑幾聲,接著問道,“原來如此,那師兄你也會一同前往秘境了?”
“應當是吧,畢竟維護雲舟本就是我的職責。”龍濤點頭道,“不過你師父終究還是放你出來了啊,看來對此次秘境極為重視。我之前聽聞,她本人都親自前去坐鎮了。”
“嗯,師尊這次確實格外重視,”南宇辰壓低聲音,“甚至讓我和五師姐一同前往。聽說為了多爭取這一個名額,還動用了不少人情呢。”
龍濤心下暗道,那是自然,事關青鸞與鳳凰的線索,自然要多費些心思。他正待再問些什麼,卻被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了交談。
“既是維護人員,不好好去做事,倒有閒工夫在此閒聊?”
兩人轉頭望去,果然是朱懷素。這位公主殿下此刻正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龍濤,還不忘將南宇辰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彷彿生怕自家小師弟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氣息。
“呃……朱師姐安好。”龍濤連忙拱手,“方才幾位老師傅說,最累的活兒我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給他們便好,讓我暫且歇息片刻,這才與南師弟聊了幾句。”
“哼!就你這身份,也好意思與師弟攀談?”朱懷素揚起下巴,語帶譏誚,“若是放在從前,抑或是其他規矩嚴些的宗門,你這個練氣期的弟子,見到我與小師弟,都得恭恭敬敬喚一聲師叔!”
朱懷素這話倒是不假。許多宗門,或者說大部分宗門吧,只要修為高出一個境界,不論年齡大小、入門先後,低階弟子都得尊稱高階弟子為師叔。這是修真界通行的規矩,彰顯著修為至上的法則。
然而九霞天宗偏偏就是個例外。這個宗門乃是由當年的三大派合併而成,開始倒還守些老規矩,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但不久之後,問題便接踵而至。
首先便是宗門人數暴增,這遠非三派人數簡單相加那般簡單。當時周邊小勢力或者地頭蛇散修、明德皇朝各方人士紛紛併入,魚龍混雜,各色人等皆成了這個新宗門的一員。金丹以上的大能還好說,大家一眼便能認出,恭稱一聲“真人”、“真君”自不在話下。但金丹以下的弟子可就亂了套。
合併之初,宗門既無統一服飾,也無標準配飾,甚至連修煉的功法都五花八門,許多練氣弟子的神識又很弱,很難判斷修煉不同功法的人,修為到底如何。不像如今,同門之間很容易便能看出對方修為幾何,練氣幾層。
而且人數一下多了太多,大部分人都互相不認識。那時候,滿宗門的弟子面面相覷,竟不知彼此該如何稱呼。
加之合併之前,三派之中有不少同輩弟子彼此間早有齟齬,讓他們稱呼往日的對頭甚至仇人為“師兄”、“師姐”尚且能夠忍耐,但要叫一聲“師叔”,那是打死也不願。
更關鍵的是,三派中有一派乃是以武入道,和另外兩家傳統練氣宗門不同,門下弟子江湖習氣極重,素來只按入門先後論長幼,根本不管修為高低。金丹以下,他們一律以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相稱,倒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久而久之,大家發現這般稱呼著實方便,既免去了許多尷尬,也無人真正計較,便很快在弟子中沿襲了開來。畢竟大多數築基修士仍視自己為普通弟子,別人叫不叫師叔,並不是太在意。
而上層當時因為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也根本顧不上這些,慢慢的便成了九霞天宗下層的預設規矩。
自然,宗內也有不少人對此頗有微詞,終日嚷嚷著什麼“禮崩樂壞”、“人心不古”,但終究改變不了大勢所趨。如今的九霞天宗,除非是金丹以上或者直系的師長輩。其餘弟子之間大多以師兄師姐相稱,倒也其樂融融。
“哎呀,叫師叔多顯老呀,不如以後就叫公主殿下好了。”
“你!不準這麼叫!”
看著朱懷素氣鼓鼓的模樣,兩個男孩相視苦笑。正要再說些什麼,一隻體態優雅的黑貓忽然躍上朱懷素的肩頭,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懷素啊,這裡到處都是一股怪味,我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