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只是管家內心震動,那些垂手侍立的丫鬟和小廝們,在聽說這家人是龍家人,並且由棲凰臺官員護送過來後,臉上也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謹慎,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得罪貴人。
而龍濤一家這邊,其實也同樣有些無所適從。初來乍到,突然住進這般精緻得近乎夢幻的庭院,還有十幾名下人環繞伺候,這種陣仗,絕非尋常生活裡能立刻習慣的。
龍濤定了定神,順勢觀察起眼前這批下人。那些丫鬟和小廝,雖然皆是未曾修煉的凡人,但個個容貌端正,皮膚細膩紅潤,眼神清亮,顯然自幼營養充足,絕非尋常人牙子手裡那些面黃肌瘦的奴僕可比,更像是某些小富之家精心養育出來的子女。
至於那位管家,修為在築基初期,看其年紀,應是在道途上潛力已盡,自覺金丹無望,才轉而求一份安穩體面的管事之職。
小汐倒是適應的很快,少女心性,加上對新環境的好奇,很快就帶著聆嵐在院子裡撒歡般跑動起來,不多時,她便與兩個看起來性格活潑些的丫鬟聊在了一起。
劉叔和龍父則與那管家低聲交談起來,畢竟要在此居住一個多月,並非短住,一些家人的生活習慣、飲食偏好等瑣碎事項,需得提前交代清楚。
由於劉叔本就是天朝人,龍父也曾在此生活多年,兩人一開口,那股雖然略顯生疏卻依舊地道的京城口音,立刻讓管家感到了幾分親切,交談也順暢了許多。
反倒是龍濤,一口帶著九霞界特有韻律的口音,顯得有那麼點格格不入。
不過這些心思玲瓏的下人們,很快察覺出這家子並沒有那般高高在上,倒更像是個關係簡單、相處融洽的小家庭。最初的警惕與矜持便放鬆了些。幾個性子也較為活絡的小廝,開始試探著與龍濤這個看起來隨和的“少爺”搭話。
和陌生人打好關係,對龍濤來說自然不是難事,很快……他便與其中四個較為健談的小廝熟絡起來,也大致知曉了他們的來歷。
果然如他所想,能在此等地方當值的僕役,背景都不簡單。要麼是某些大家族偏遠旁系的庶出子女,或是某些不便公開的私生子女,要麼就是世代居住京城、身家清白的小門小戶子弟,被精挑細選送來。
用他們自己的話說,雖名為“下人”,但能在接待皇室或頂級貴客的園子裡當差,本身就是一份難得的體面與榮耀,說出去不說臉上有光吧,在平民百姓中也是讓人羨慕的。
聊得熟了,龍濤便順勢問起他們對京城龍家的印象。幾個小廝卻大多搖頭,表示知之甚少,只有一個出身另一大世家的庶子,低聲對龍濤道,
“龍濤少爺你從外面來探親,對這個龍家不瞭解正常,但其實,京城大部分人,也不怎麼了解。”
“哦?為何,我聽說龍家也是天朝的世家吧。”
“世家是沒錯,底蘊據說也深得很。” 那小廝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神秘,“但龍家行事,一向頗為低調。當然,家裡子弟眾多,偶爾冒出幾個張揚的紈絝,鬧出點動靜也不稀奇,可跟他們的家世比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他猶豫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我前些年在家裡,倒是偶然聽長輩提過一嘴,說龍家前些年,似乎尋回了一個早年流落在外的女兒,頂替了另一個……嗯,據說是離家出走的小姐的名分?好像還鬧出過一些風波。”
呃……離家出走的女兒,龍濤聽後愣了一下,那應該說的就是自己親孃龍玥吟吧,被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替代又是什麼鬼,這麼大個家族,不會出什麼狗血劇情吧。
接著,龍濤又將話題引向了即將舉行的拍賣會。一提起這個,幾個小廝頓時眼睛放光,來了精神。他們七嘴八舌,從這次受邀的各方勢力貴賓,到傳聞中可能出現的奇珍異寶,說得頭頭是道,一溜的門清。
“龍濤少爺,您若是有請帖,可以直接去主管拍賣的‘珍瓏閣’領一份目錄,上面羅列了此次所有公開拍賣的物品。” 一個小廝熱心地告知。
“唉,” 龍濤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在這種大會上撿個漏,搏個機緣。聽你們這麼一說,看來是沒什麼指望了。”
“哈哈,龍濤少爺,抱有您這想法的人可不少!” 另一個小廝笑道,“但這拍賣會乃是陛下親自下旨舉辦,每一件呈上的拍品,都會經她老人家過目。就算原主眼拙不識貨,陛下她老人家何等修為眼界?不會看走眼的。”
眾人說到此處,又是一番對女帝慧眼如炬、修為通天的由衷讚歎。
只有龍濤,面上笑著的同時,心裡卻慌得要死,難道這次任務真的要完蛋?
系統要他買下被隱藏了真實價值的物品,但每一件拍品都是女帝檢查過的,不可能有漏網之魚啊。這可如何是好,難道這次任務真是死路一條了?
不過想到還有一個月時間,龍濤強壓下心頭慌亂,還有南宇辰呢,那小子可是天命之子,氣運滔天,說不定到時候他就能靠著運氣力挽狂瀾呢,畢竟這些任務本來也是給他準備的。
南師弟啊,你趕快來啊,師兄幫了你那麼多次,也該回饋回饋,拉師兄一把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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