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小半個城的龍家老宅內,家主龍謙墨……也迎來了一位尊貴且意外的客人。
“落虹前輩,這是剛從太滄湖送來的新茶,嚐嚐看。”
龍謙墨語氣恭敬,雖同為元嬰,卻主動放低了姿態。原因無他……對面坐著的,是落虹真君。
而落虹明顯也和家主是老熟人了,沒有多餘的生分和客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又品了品,這才放下茶盞,讚道,
“真不錯。到了咱們這個年紀,反倒是這種普通的茶,比那些靈茶更合口味了。”
龍謙墨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了笑,這才切入正題,
“你這次突然來到京城,事先連個招呼都沒打,恐怕不是什麼小事吧?陛下那邊……”
“女帝那兒我已經去過了,放心。謙墨,你應該知道前些日子……那個被邪教屠滅的鎮子吧。”
“那是當然,而且還有那血腥殘酷的祭祀儀式,我懷疑……是某個存在藉此潛入無周天了,等等!你特意來此,難道是……魔君?!”
家主簡單推斷一番,立刻有了猜測,眉頭頓時皺起。
“沒錯。以我對那人的瞭解,這次的祭祀,多半就是他潛入無周天的手段。那個邪教是三百年前突然出現的,一直行事低調,現在看來,是他為自己進入無周天做的長遠佈局。”
“僅僅為了自己的潛入,就在三百年前建立了一個教派?並且這個教派還蟄伏了三百年……”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倒真是符合‘魔君’的稱號。”
龍謙墨定了定神,又問,
“那你這次親自過來,是有把握他來到這一帶了?”
“嗯。”落虹點頭,“他雖然把蹤跡消除得很徹底,一點線索都沒留下,但我這些年也沒閒著,為了應對他的再次入侵,也做了幾百年的準備。透過一些手段,又在幾位擅長卜算的道友相助下,我基本可以確定,他來到了天朝境內。”
龍謙墨看著他自信的表情,只能苦笑一聲。
“唉……這真是,馬上就到陛下的拍賣會了,偏偏出了這種事。”他忽然想到什麼,眉頭擰得更緊,“該不會……他就是衝著這拍賣會來的吧?”
“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落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神情平靜,顯然早就想過了這個方向,
“這次拍賣會的名錄我看過,有不少連我等都眼熱的寶物。他若看上了某樣東西,倒也不奇怪,但我敢肯定,光一個拍賣會,肯定不值得他動用隱藏了三百年的佈置,肯定還有其他理由。”
“那你現在有辦法,立刻找到他的蹤跡嗎?”
落虹對此也是無奈搖了搖頭。
“這實在有些難為我了。能知道他大致在京城附近,已經是最大的收穫了。想真正找到他的本體……”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估計比突破化神還難。”
龍謙墨理解地點了點頭。是啊,要是那麼容易就能發現蹤跡,那對方也不叫“魔君”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家主有些不悅的開門問道,
“怎麼了嗎?我不是說了正在招待貴客,不要隨意打擾嗎?”
門外的族人當然也知道好歹,但還是有些委屈的彙報道,
“抱歉,家主,但是……是龍濤突然求見,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稟告。”
聽到龍濤的名字,門口的家主,和他身後的落虹真君同時一愣,露出了同樣意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