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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讓人天旋地轉和噁心的暈眩之後,龍濤感覺自己終於停了下來,並躺在了某處。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幾次跨界旅行,還是神魂比較強悍,他這次一直保持著清醒,只是途中被不知道什麼的東西糊住了臉,導致什麼都看不見。
他坐起身來,先是呼吸了一下,感到有些驚訝,這裡的空氣不僅清新怡人,而且……靈氣也挺充足,雖然比不上自己老家,但也和無周天的那些靈氣窪地差不多了。
他扯掉糊在臉上的東西,發現是一團黏糊糊的暗紅色肉類組織,頓時噁心的甩到了地上,接著抬頭一看,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藍天,白雲。碧色的山巒在遠處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山腳下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水聲潺潺。幾隻白鷺從溪面上掠過。
更遠處,幾座浮空島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島上有亭臺樓閣,飛瀑流泉,雲霧繚繞,分明是一個仙門。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以為自己看花了。可不管揉多少遍,眼前的景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等等!他記得虞淵微身體分裂的肉蟲,用某種詭異手段打開了一個空間裂隙,自己和殷哲聆嵐都被吸了進來……
而那道裂隙的另一端,理論上應該是餓鬼道。
餓鬼道,那個殷哲口中“最慘的地獄”,那個低階餓鬼生下來便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方,那個連空氣都帶著腐臭味、連天空都只會掉落腐肉之雨的絕望之地。
可眼前這片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所在,和“地獄”兩個字哪有半點關係。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決定先把這些想不通的事放一放,找到殷哲和聆嵐再說。
很快,他就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發現了還癱軟在地上的大白狼。聆嵐四仰八叉地躺著,舌頭耷拉在嘴角,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死沉。龍濤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接著長長地舒了口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真是的,其他作品裡不都是狗子先醒過來,把昏睡的主人舔醒的嗎?你倒好,我都醒了,你還在呼呼大睡。”聆嵐的耳朵動了動,像是在夢裡聽到了他的話,卻沒有醒。
趁著聆嵐還沒醒,龍濤把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再次端詳了一遍,他怎麼都沒想到,劉叔給他的這把匕首,會是這樣一件神器。
真的讓自己一個練氣殺掉了一個金丹,太離譜了,難怪劉叔是織影真人之後,唯一一個能在築基期就和金丹鏖戰的強人,有這種能力,互相之間都是秒殺,金丹肯定不敢冒險。
他握著匕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刀刃深處沉睡,又像是劉叔那隻早已閉合的天目,正在透過這柄鐵器注視著什麼。
他剛把匕首收袋中,不遠處的溪邊傳來了腳步聲。
龍濤抬起頭,看見兩個身影正朝他走來。那是一男一女,都是少年模樣,十五六歲的樣子,乾乾淨淨的,眉眼間帶著一種龍濤很久沒有見過的、近乎天真的和善。
兩人的臉上沒有任何敵意,甚至沒有任何警惕,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像是第一次見到什麼新鮮事物。
“這位朋友,我們以前沒見過你啊。”少年率先開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朝氣,“是從其他村鎮來的?”
少女跟在他身後,歪著頭打量著龍濤,目光在他那身明顯不屬於本地的衣袍上轉了幾圈,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呃……是,是啊。”龍濤含糊地應了一聲。
“咦?你的口音有些怪呢。”少女湊近了幾步,耳朵豎了豎,像是在仔細辨認他的腔調。
“是啊,我是……從遠方來的。”龍濤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底細,不敢多說,只能隨口應付。
少年少女對視一眼,眼底忽然迸發出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
“遠方?!”少年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是從外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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