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聽完殷哲的講解,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合著自己和憐星號的緣分糾葛,從當初那個前往秘境的任務,自己想辦法混進船上的時候,就開始了?
自己原本進入仙門,想象中的男女關係,應該是和年紀相仿的,或者起碼是一輩人中的師姐師妹產生關係,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聽著人家喊自己師兄或者師弟。
結果……怎麼身邊都是些不太對勁的女人,金丹大能,蜘蛛乾孃,天才丫鬟,兄弟聖女,還有那“重生”的“未婚妻”。
說好的溫柔師姐和甜甜師妹呢?現在連船都跑出來了,自己的修仙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
“那……洛姑娘,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覺得自己……是洛憐螢,還是憐星號啊?”
“唔……都有吧,可能是姐姐不在了,我……我對自己洛憐螢的身份,也不是那麼在意了,相比之下……能當一艘到處飛的雲舟,可能還更好一些吧。”
原來如此,龍濤也大概瞭解了,原本來說……一艘只有些許靈性,連意識都談不上的雲舟,根本不可能對一個活生生的成年人,造成如此大的意識影響的。
但這姑娘剛剛經歷過人生中最痛苦的遭遇,世界觀崩塌,最愛的親姐姐死在面前,而且是那樣悽慘的死法,唯一還在世的長輩師尊也已分別,整個人正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所以才會被憐星號那點微弱的靈性記憶所侵蝕影響,甚至脫口喊出“主人”。
“那你……現在還餓嗎?”
洛憐螢聽到這問題,也是反應了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道,
“這……還是很餓,但……沒有剛才那麼難以忍受了。”
兩人又同時看向殷哲,希望這位萬能人士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答。
“怎麼又看我啊,你這情況我也沒見過啊,不過……你身為餓鬼道之人,肯定是逃不過飢餓詛咒的,可能只是因為和這艘船融合了,所以緩解了一些吧。”
“那……我能離開這個世界嗎?”洛憐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餓鬼道?”
這個問題倒讓兩個男人也是頗為好奇,特別是殷哲,漫長的壽命,讓他對沒見過的事物,比普通人有更多的好奇,因此也是摩梭著下巴道,
“這我還真不敢說,只能到時候再看了,但不管怎麼說,起碼你的處境沒有之前那麼絕望了。”
洛憐螢聞言,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種久違的的溫度。沉淪在地獄底部的人,哪怕只是一根垂下的蛛絲,那也是天上的一道光了。
而龍濤這時又問道,
“不過……我以後怎麼喊你啊?是洛憐螢還是憐……”
“你們以後就喊我憐星吧。”她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決然。
龍濤愣了一下,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般來說,不都會堅持自己的本名嗎?
“姐姐不在了,師父也再也見不到了。”洛憐螢低頭看著自己那些已經不再瘋長的藤蔓髮絲,
“我和那個世界……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換一個名字,也許能代表我新的開始。而且……”她抬起那雙金色的瞳孔,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憐星’和‘憐螢’,意思也差不多,讀起來也挺像。我也沒什麼不習慣的。”
“那你體內的蟲子呢?”殷哲對這個更加關心。
少女低下頭,眼神微微詫異,明顯還不習慣胸前那突然變大的部位,
“似乎是被那些植物吃掉了。”她的聲音裡沒有惋惜,“總之,我體內現在沒有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