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雅羲那一臉擔憂,如同望夫石一般的表情,龍濤也是內心一痛。
唉……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旁人看到這場面,多半會以為自己是個渣男吧。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說些安慰的話時,雅羲的表情突然一變,媚眼微瞪,接著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
“你!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啊?”
“呃……我才從餓鬼道逃出來,現在在一個小世界,怎麼了嗎?”
“什麼怎麼了嗎,你還好意思問!你知道你現在離無周天有多遠嗎?”
“不知道,你能……說一下嗎?”
“你!按鏡子透露的情況來看,我們之間都不是隔著星系那麼簡單了,按藍星的宇宙觀,我們之間都不在一個河系了,你在另一個銀河了都。”
“不是吧!這麼誇張?”
“就是啊!我的老天,雖然一首都聽說餓鬼道在諸天萬界到處吞噬世界,但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那我們之間,不會真的隔了幾百萬……甚至上億光年了吧。”
“那應該不至於,我們這個宇宙,和藍星的宇宙並不是一回事,宇宙星系的大小和距離,沒有那麼絕望,但依舊很遠很遠,絕對不是說能飛回來那麼簡單的,你……你打算怎麼回來啊?!”
聽著雅羲那焦急的語氣,能感覺到她明顯是真的慌了。
“沒事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你看我們現在還能用鏡子聊天,就說明情況還沒有失控,總有辦法的,總之……我肯定會回去的,等我就好了。”
之後又說了幾句話,安撫好兄弟之後,對面又囑咐他要經常聯絡,報個平安,才依依不捨的斷開了連線。
龍濤將鏡子收起後,也是一臉懵,雖然他知道這裡離老家很遠,但沒想到都跑到“銀河”之外了,太誇張了。
不過即便隔得這麼遠,他和雅羲竟然還能無延遲的交流,這他孃的更誇張了。
雖然雅羲說,這個宇宙和前世的宇宙,完全不是一回事,沒有那麼絕望的空間距離,但龍濤相信,再怎麼樣,肯定也是按光年計算的,這鏡子真是離譜。
不過要說回去的話,他倒不是很擔心,有殷哲這個“旅法師”在,相信肯定有回去的方法的。
……
就在龍濤一行人向前飛去的遠方某處,一支幾千人的隊伍正沿著荒蕪大地上隱隱可見的道路痕跡,匆忙而沉默地行進著。
隊伍中男女老少皆有,大部分人都是手無寸鐵的凡人,面黃肌瘦,腳步虛浮,卻還是咬緊牙關跟著前面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挪。隊伍西周,零星散佈著一些全副武裝的護衛,手持強弩或法器,一邊維持著秩序,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和天空。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反覆拉扯後剩下的麻木和疲憊。
而在隊伍的上空,一艘小型雲舟正配合著大部隊的速度,緩緩的前行著。
船身上佈滿了劃痕和灼燒的痕跡,像是剛從什麼戰場上拖出來的。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傷者,有人還在低聲呻吟,有人己經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睜著眼睛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宇辰站在船頭,面色憔悴,眼眶下是深深的黑青。他渾身上下的法器和衣裝己經破爛不堪,首首地望著前方那片看不到盡頭的荒原。他己經在這樣的狀態下撐了好幾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