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辰大概之前精神太過緊繃了,在看到龍濤後,整個人身心徹底放鬆下來,原本還能勉強維持住的戰鬥狀態,一下子洩了氣,整個人完全癱軟下去。
龍濤趕緊伸手扶住他,這才發現他身上的靈力已經幾乎見底了。體修啊,自己這個師弟可是個體修,就是以恢復力見長的,竟然能累成這樣,看來這段時間他是真的處境艱難。
龍濤低頭看了一眼這張蒼白的臉,又抬頭望了一眼前方那支幾千人的隊伍。那些人比他剛才在空中看到的還要糟糕,面黃肌瘦,腳步虛浮,好些人身上還帶著傷。
剛才那場天魔的恐嚇更是把最後一點心氣也碾碎了,整支隊伍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癱在那裡,再也走不動了。
他看向殷哲,殷哲也正看著那支隊伍,微微搖了搖頭。
走不動了。必須休整。
龍濤從袋中拿出了一個能加速進入冥想和有安寧效果的簡易陣法,將南宇辰放到其中躺下,
“南師弟,你先好好睡一會兒。徹底休息一下,用冥想進深度睡眠。這裡的事,交給師兄我就行了。”
南宇辰的眼皮已經重得像灌了鉛,卻還是強撐著抬了一下,看著龍濤的臉,他就莫名有種無盡的信任感,加上自己真的太累太累了,這幾天連著被那些低階天魔騷擾,根本就無法好好休息不說,還有師尊給的那三個玉佩,啟用它們也是極其消耗靈力的。
接著他沒有再硬撐,把龍濤遞過來的三顆丹藥嚥了下去,合上眼,幾乎是藥力化開的瞬間便沉入了睡眠。
就在這時,難民群中走出一個身穿盔甲、腰挎法器的人,看模樣像是護衛中的頭領。他步履遲疑,目光在龍濤和殷哲之間來回掃了幾圈,最終還是走上前來,壓低聲音問道,
“請問,兩位仙長是……南仙長的什麼人?”
眼前這兩人,可是能一擊秒殺那三個恐怖天魔的存在,護衛要說不緊張害怕,那絕對是假的。但那眼神中,更多的還是希望。
“哦,我是他的師兄。”龍濤指了指身後已經沉沉睡去的南宇辰,“這孩子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你和我說就行。”
“師兄”二字一齣,那護衛臉上的緊繃明顯鬆了幾分。他長舒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的人,隨即把這些天的遭遇大致講了一遍,講到一半,他本就沙啞的嗓子幾乎難以出聲,加上那乾裂的嘴唇,明顯嚴重缺水。
龍濤趕緊遞了壺水給他,對方如同見到珍寶,立刻接過灌進了嘴裡,但又捨不得一下子喝完。
從對方的講述中,龍濤也知道了,這個世界叫偃工界,確實是那個得到了墨家傳承的地方,只是如今已行將末路。所有幸存的人類都只能蜷縮在少數幾個據點裡,苟延殘喘。
然而禍不單行,前段時日,他們發現,天空也消失了,原本還能勉強保持一絲蔚藍的天幕,直接裂開,露出了背後那片冰冷荒蕪的宇宙虛空。
隨之而來的,是天魔和餓鬼的同時入侵。本就不多的據點相繼陷落,剩下的人連“苦苦支撐”都說不上,因為面對那樣的敵人,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加上原本世界的靈石就已經幾乎枯竭,連法器都很難發揮威力。
他們這支隊伍原本所在的據點,幾乎已經在等死了。可幾天前,南宇辰一個人闖了進來,說要帶他們離開,前往一艘星舟。只要到了那裡,大家就安全了。
據點的人沒有猶豫,反正留下來也是死,走一步算一步,總比坐以待斃強。可路途的艱難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天魔和餓鬼輪番襲擊,嚴酷的環境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這支隊伍的肉。
走到現在,減員已近三成。如果不是無路可逃,這支隊伍恐怕早就四散而逃了。
龍濤和殷哲聽完,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龍濤問那護衛,隊伍眼下最缺什麼。對方的回答乾脆利落,食物和水。
尤其是水。那群餓鬼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這個世界本就稀缺的水資源掠奪走了大半,如今他們真的渴到嗓子冒煙了。龍濤掃了一眼人群,那些難民身上的汙垢和氣味,明顯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了。
可看著這上千人,他犯了難。他確實帶了不少食物和水,但那是對他一個人而言的。這幾千張嘴,他管不了。他下意識地看向殷哲,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該你出手了。
殷哲似乎早就猜到會這樣,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摸出一顆透明多汁的果子,又讓龍濤取出一口大鍋。他用手指刺破果皮,一道清水便從那個小孔中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落入鍋中,而果子卻始終保持原樣,不見變小。
殷哲又讓龍濤丟了幾顆行軍丹入水化開,增加些營養,這才對那護衛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