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雲舟上,所有人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殷哲站在最前面,望著不遠處那個曾經連火中術都學不會的小子,如今正坐在群魔環伺的御座上、跟道蛔討價還價,內心不知道想著什麼。
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會有人再問“魔君天賦那麼差為什麼還能走到今天”這種蠢問題了。一個連那種酷刑都能硬挺過來的人,做什麼都不會讓人意外。
南宇辰更是暗暗攥緊了拳頭,龍師兄也是五靈根,也沒有修煉天分,不照樣厲害得離譜嘛,所以龍師兄將來,也不一定就比魔君要差。
而御座上,千雲道君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打趣似的說了一句,
“從你身上這些剩下來的傷痕來看,你大概還能活很久啊。呵呵,真是禍害遺千年。”
“是啊。”魔君摸了摸臉頰,隨口應道,“之前在無周天的時候,這邊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傷,算是我身上最重的傷之一了。結果這次去無周天,它也消失了。”
“哦!誰打的?不會又是落虹吧?”
“不知道。”魔君搖了搖頭,“我甚至被打到失憶了。但肯定不是落虹。”
這一句話,讓千雲道君臉上的懶散瞬間凝固了。
與此同時,船上的菩薩和殷哲也同時變了臉色。三個人,三個方向,卻露出瞭如出一轍的不可思議,把一個返虛巔峰的強者揍到失憶?這已經完全超出他們能理解的範疇了。
要知道,每一個大境界的提升,都代表著生命層次的升階和改變,返虛境的蛻變,更是遠遠超出之前的幾個境界。
就好像元嬰之後,修士就不再受肉身束縛,獲得真正的長生一般,實力的增強,只是境界提升帶來的附帶影響。
到了返虛這一步,修士的存在已經不侷限於實體宇宙了,他們同時存在於無數條不存在的“虛”之時間線裡。
理論上,哪怕你費盡力氣殺死他一個,他也能從另一條時間線裡把另一個“他我”拽過來,重新活過來。想殺死一個返虛境,比鎮壓他麻煩十倍不止。
而讓一個返虛境失憶,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因為記憶本身就是“虛”的一部分,散佈在無數時間線裡,你打碎一塊,他隨時能從別處撈回來。
無周天那地方到底藏著什麼恐怖存在,能一拳把魔君揍到斷片?到現在都無法恢復?哪怕境界被壓制了,也是不敢想象的事。
魔君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好了,不談這些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也該履行承諾了吧。”
千雲道君眯了眯眼,像是在掂量什麼。片刻後,他慢吞吞地說,
“畢竟還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總不能全信。這樣吧……等會兒那位公主跳完舞,你我到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立下天道冥河誓約。到那時,我就徹底信你,全力相幫。如何?”
魔君嗤笑一聲:“你這人……平時看著挺灑脫的,沒想到這麼小心謹慎。”
“畢竟合作物件是你飼淵奴啊。”千雲道君說得理直氣壯,“總得留個心眼。”
魔君沒再反駁,臉上的表情算是默認了。
龍濤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一把拽過南宇辰,
“南師弟,做好準備。等會兒他們上去締結誓約的時候,我們也跟著上去。”
南宇辰的臉刷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