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的話語充滿了畫面感,將在雅克薩附近發生的種種罪行活生生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些事,在草原上早有流傳,但從未有人像索額圖這樣,如此係統、如此飽含感情地控訴出來。
帳內,許多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恐懼和憤怒的神色。
“你胡說八道,我們俄羅斯帝國,是尊敬蒙古人的,我們願意與蒙古人修好,共同治國。”戈洛文的使者指著索額圖,厲聲喝道。
“哦?”索額圖這才瞧到這個使者,只見使者鬚髮皆紅,大鼻子、藍眼睛。
這模樣,索額圖在京城可見過不少,大多都是投降大清的俄羅斯人。
“你是何人?”索額圖問道。
“他是俄羅斯使臣戈洛文的特使。”土謝圖汗立刻說道。
“哦?”索額圖饒有興致走近那特使。
他一步一步逼近,特使一步一步後退。
直退到大帳的牆角,他嘴裡才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突然,索額圖呵呵一笑,轉過頭來。
他看向帳外噶爾丹的軍營,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你們再想想,為什麼戈洛文的使者,許諾給你們援助,噶爾丹的大軍後腳就如此精準地找到了你們?天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其實不用索額圖說,大家也都知道戈洛文,可能與噶爾丹已經聯手了。
但是,他們別無他擇。
索額圖繼續說道,“沒有!”
他自問自答,聲音如同斬釘截鐵,
“這不是巧合!這是陰謀!是戈洛文和噶爾丹聯手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要把你們趕盡殺絕,然後像兩頭餓狼一樣,平分你們的牧場,瓜分你們的牛羊和部眾!你們投靠俄國人?等於把脖子伸到屠夫的刀下,還指望他發慈悲!你們投降噶爾丹?更是把綿羊送進狼的嘴裡!”
土謝圖汗觸目驚心,哲布尊丹巴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向索額圖。
其他人聽了索額圖之言,猶如一道驚天之雷,劈開了他們心中最後的幻想。
索額圖冷笑,那通事不斷的將索額圖的話翻譯給戈洛文的使者。
漸漸的,戈洛文的使者,臉色越來越難看。
車臣汗嘴中嘰裡咕嚕的說著,“戈洛文背信棄義,噶爾丹殘暴無比,二人勾結,難有生路......難有生路啊......”
想要投降俄國和噶爾丹的那七八個主要將領大臣,此刻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索額圖的長篇大論,旁徵博引,有理有據,已經將他們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帳內的氣氛,從絕望變成了更加深沉的迷茫。
不投俄國,不降噶爾丹,那還有活路嗎?
索額圖看出了他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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