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索額圖侃侃而談,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套說辭拋了出來。
他從蒙古各部的同宗同源講起,談到黃教的教義,又分析了沙俄的狼子野心,以及大清皇帝對和平的期盼。
他東拉西扯,引經據典,就是不談核心問題,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
“準噶爾大汗啊,我索額圖那可是出了名的心善吶!這次特意把哲布尊丹巴跟土謝圖汗那幫傢伙從喀爾喀放走,其實完全都是為了您好啊!”只見索額圖擺出一副滿臉真誠、一心為對方著想的模樣,對著噶爾丹說道。
然而,噶爾丹卻對此嗤之以鼻:
“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本汗會相信這種鬼話不成?告訴你吧,那些人早就成了本汗手心裡攥著的小玩意兒,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越說越是氣憤難當。
事實上,噶爾丹之所以遲遲沒有痛下殺手除掉這些人,並非是出於什麼仁慈之心,而是另有緣由——原來,他正在與戈洛文秘密商談一些重要的事情!
畢竟,比起簡單粗暴地消滅敵人來說,怎樣合理地瓜分喀爾喀這片土地,並讓當地的百姓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自己腳下,顯然要棘手得多。
否則,如果只是空守著一片茫茫草原而無人問津,那豈不是毫無意義可言?
眼看著噶爾丹似乎有些心動,索額圖連忙伸出右手,直直指向天空,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準噶爾大汗,您先別急嘛!您不妨仔細想想看,若是將哲布尊丹巴和土謝圖汗放走,這其中至少能給您帶來好幾樣實實在在的好處!難道您一點兒都不好奇到底是什麼好處嗎?”
噶爾丹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索額圖說下去。
“其一,哲布尊丹巴是喀爾喀的活佛,是喀爾喀的王者,一旦哲布尊丹巴逃離喀爾喀,就意味著喀爾喀汗國滅國,是也不是?”
噶爾丹點頭,“不錯,王者離開汗國,自然是喀爾喀滅國。”
“其二,哲布尊丹巴、土謝圖汗、乃至車臣汗都不是您所殺,因此,喀爾喀數百萬臣民,若想一心復仇,卻絕對沒有召您復仇的理由,他們並非死在您的手中,而是丟掉了國土,沒有與國土一榮俱榮,力拼到底,反而是棄國民逃離,他們才是喀爾喀的叛徒,是不是?”
索額圖一邊說,一邊瞧噶爾丹的神情。
其實索額圖說的沒錯,若噶爾丹殺了這些人,那日後草原的紛爭可少不了。
因為就算得到了喀爾喀汗國的全境,也殺不光喀爾喀汗國的牧民百姓。
與其殺了他們,讓草原紛爭不斷,不如放他們離去,自己也落了個不殺生的由頭。
噶爾丹又微微點頭,“你說的不錯,放他們離去,確實........”
“不對呀......”噶爾丹起初還耐著性子聽,但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東面突圍的喊殺聲雖然被他刻意忽略,但始終沒有停歇。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索額圖:“你在拖延時間!”
“大汗,你不想聽一聽,這第三條原因嗎?”索額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鬼魅的笑容。
“第三條原因?”噶爾丹心裡癢癢啊,還有什麼第三條原因?
他心中一橫,“快說。”
“這第三條原因,哲布尊丹巴帶著喀爾喀汗國的王公們,逃離喀爾喀,他們能去何處?”
。道說的索思假不丹爾噶”!南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