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但在與羅剎人這種蠻橫無理之輩打交道時,是否還能那般遊刃有餘?
不過索額圖已經下令,無論是戰船,還是兵營,均拔營起寨,後撤五里。
尼布楚城牆的碉堡中,戈洛文哈哈大笑,“瞧到了嗎?只要本督讓他們後撤,他們立刻後撤,我大俄羅斯帝國,贏得了先機,與大清談判,本督必勝。”
俄羅斯人都在笑話,一人站出來說道,“是啊,他們可真的聽話啊.....”
“總督大人,既然他們這麼聽話,那談判時,一定要將整個黑龍江,乃是吉林都劃給俄羅斯!聽說松花江平原黑土地,不僅能種稻米,更有人參鹿茸啊......”
戈洛文點頭稱是,“你說的不錯,若不是西線作戰,本督必率領俄羅斯大軍,攻克松花江。”
“那何時與他們談判?”戈洛文的副手問道。
“通知大清欽差特使,尼布楚城下設談判營帳,明日讓大清欽差特使前來,與我們進行談判。”
“遵命。”
戈洛文見清軍退去,便在尼布楚的城下,搭起了談判用的帳篷。
索額圖的大軍,在天黑前,後撤五里。
將可以制約尼布楚城堡的高地,讓給了俄羅斯。
在通事的大帳內,張成與徐日升,小聲的用法文交談著什麼。
“張誠,”年長一些的徐日升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憂慮,“俄國人至今不露面,我擔心他們在拖延時間,等待援軍,或是另有圖謀。”
年輕的張誠正在擦拭他的十字架,動作緩慢卻又非常的虔誠。
他灰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渾濁。
“徐日升大人,上帝的安排自有其道理。我們只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將皇帝陛下的旨意準確地傳達給對方即可。索額圖大人胸有成竹,我們不必過分擔憂。”
徐日升看著張誠平靜的側臉,心中那絲不安卻揮之不去。
他總覺得,這位平日裡熱忱而健談的同伴,自從進入這片荒涼的土地後,變得沉默了許多,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什麼心事。
清軍退出高地後,第二日上午時分,戈洛文的船隊迅速控制了城防河。
船隻在尼布楚城下靠岸,營地迅速搭建起來。
戈洛文派來使者,給索額圖傳來訊息,要求八月二十二日,在兩軍營地之間的中立地帶,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舉行首次會談。
為了體現“完全平等”,雙方各帶三百名不持火器的衛士,並在遠處等距離各部署五百名衛隊。
索額圖頭都不抬,立刻答應了戈洛文的條件。
八月二十二日,天色陰沉。
談判大帳內,氣氛肅殺。
長桌兩側,中俄雙方代表團成員依次落座。
索額圖與佟國綱居中,身後站著郎談、班達爾沙等將領,張誠與徐日升則分坐兩側,負責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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