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馬蹄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蓋,彷彿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走過這條路一樣。
他們已經走了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前,格雷古英帶著康熙皇帝的敕書,與康熙派來的員外郎博什希、筆帖式閶壽一起,離開了歸化城,踏上了尋找噶爾丹的征途。
那時候他還心存僥倖,覺得噶爾丹雖然兵敗,但好歹還有幾千部眾,總不至於太難找。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噶爾丹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不斷地遷徙營地,今日在東,明日在西,行蹤飄忽不定。
俄羅海腦,已經是一片荒蕪。
他們在雪原上追了五天,得到訊息說噶爾丹在俄羅海腦以西三百里。
等他們趕到那裡,只剩下一片被踩踏過的雪地和幾堆熄滅的篝火灰燼——人已經走了。
他們又追了三天,聽說噶爾丹到了布林哈蘇臺。
等他們趕到布林哈蘇臺,又是一座空營。
再追,再空。
再追,再空。
格雷古英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隱隱感覺到,噶爾丹在躲。
不是躲清軍的大部隊,而是在躲他。
或者說,在躲他帶來的那道康熙皇帝的敕書。
“大人,咱們還追嗎?”博什希凍得嘴唇發紫,聲音都在顫抖,“馬已經倒了好幾匹了,人也快撐不住了。”
格雷古英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同樣凍得臉色發青的清軍護衛,咬了咬牙:“追!就算是追到天邊,也要把大汗找到!”
於是他們繼續追。
馬倒了,就用腳走。
腳凍傷了,就砍樹枝做柺杖。
好在一行人帶的乾糧足夠,晚上還能支起一個帳篷禦寒。
但水囊凍成了冰疙瘩,沒有辦法,渴了就把雪塞進嘴裡含化了再嚥下去。
就這樣,他們在茫茫雪原上掙扎了整整二十天,換了十幾匹馬,凍傷了手腳,凍爛了耳朵,終於在俄羅海腦以西數百里的一處隱蔽山谷中,找到了噶爾丹的營地。
那一刻,格雷古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也算是營地嗎?
幾百頂破舊的帳篷,稀稀拉拉地支稜在雪地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帳篷的布料已經破了好幾個洞,用碎布頭和獸皮胡亂縫補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塊巨大的補丁。
營地周圍看不到多少馬匹,只有十幾匹瘦骨嶙峋的老馬,低著頭在雪地裡刨食枯草。
。空而木麻表的上臉,邏巡中風寒在子脖著,槍刀著抱,兵車程計袍皮破著穿個幾
?地營的汗大爾噶準的萬數兵擁、北漠橫縱經曾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