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左右,烏蘭布通熱到極點。
清軍陣前,格斯泰已包紮好左手,斷腕處纏著厚厚繃帶,滲出血跡。
他身披雙重重甲,左手持一面蒙鐵皮的厚重滕盾,右手握一杆一丈二尺的虎槍,槍尖在陽光下寒光凜冽。
他身後,五百名同樣披雙甲、執長矛盾牌的虎槍營壯士肅然而立,人人面色沉毅,眼中是赴死的平靜。
他們都是各營挑選出的最悍勇、最不惜命的老兵,許多人是昨日跟隨佟國綱、邁圖衝鋒的倖存者,此刻胸中只有復仇的火焰。
“弟兄們!”格斯泰轉身,獨臂高舉虎槍,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今日之戰,不為功名,不為賞銀,只為國舅爺,為邁圖大人,為這幾日戰死在駝城下的萬千同袍,報仇雪恨!”
他指向大紅山:“那山上,是殺我弟兄、辱我天朝的國賊!那駝城,是用我大清兒郎鮮血染紅的鬼門關!今日,我等便用手中長槍,身上鐵甲,胸中熱血,撞開這鬼門關!”
“殺!”五百壯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放箭!開炮!”佟國維在後方聲嘶力竭地下令。
清軍陣中最後三十餘門火炮、百餘杆抬槍、數千弓箭,向駝城東南段發起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壓制射擊!
炮彈、火箭、鉛彈、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段上午剛剛被撕毀的駝城缺口處!
缺口處木屑紛飛,垛口坍塌,守軍被壓制得抬不起頭。
“就是現在!”格斯泰虎目圓睜,暴喝一聲,“虎槍營!隨我衝!”
“殺!!!”
五百壯士發出震天撼地的怒吼,如同五百頭出柙猛虎,躍出掩體,向著硝煙瀰漫的駝城東南缺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最初的百步,是死亡通道。
駝城兩側未被炮火覆蓋的垛口後,準噶爾守軍拼死還擊,箭矢鉛彈如雨潑下。
不斷有清軍壯士中箭倒地,但無人退縮,活著的人踏著同袍的屍體繼續前衝。
格斯泰衝在最前,左手巨盾揮舞,格擋流矢,竟被他衝過箭雨,率先抵達缺口之下!
眼前的缺口比昨日更寬,但已被準噶爾軍用雜物、屍體和木柵草草堵住。
十餘名準噶爾火槍手正依託障礙射擊。
“破障!”格斯泰將巨盾狠狠撞向木柵,身後數名壯士同時以身體衝撞!
“轟隆”一聲,木柵倒塌,煙塵瀰漫。
“殺!”格斯泰虎槍如蛟龍出海,一槍刺穿一名正在裝填的火槍手胸膛,手腕一抖,將屍體甩飛。
他身後的虎槍營壯士湧入缺口,長槍如林,刀光如雪,與倉促迎戰的準噶爾守軍絞殺在一起。
虎槍營乃清軍精銳中的精銳,專攻近身搏殺。
此刻他們披雙甲,悍不畏死,長槍專刺面門咽喉,刀盾專砍下盤。
而準噶爾軍多擅騎射火器,近身白刃本就稍遜,更被這亡命般的突擊打懵,防線瞬間被撕開!
”!攻進!攻進!令聽軍全“:鼓戰響擂自親,槌鼓過搶他,空而掃一絕靡萎的來日多,抖發渾得激,明分得看中鏡里千在全福,上臺將方後”!了手得泰斯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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