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略胖一點,喜歡寫日記,將每天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
後來康熙死後,張成回到歐洲,將日記發表,一個康熙大帝的日常,就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歐洲。
當然,關於這次多倫諾爾會盟,諸多細節,都是經過《張成日記》記載所寫,與《清實錄》簡單的記載不同。
《張成日記》記載的更詳細、更清楚、更能描寫多倫會盟的細節,以及多倫諾爾會盟的盛況。
康熙也非常喜歡張成,更喜歡學習歐洲先進的文化。
因此,一個月至少於南書房召見張成十幾次。
“皇上,此乃《幾何原本》後續之論,講的是力與動之關係。”張誠的官話已十分流利,他指著圖上一個小車斜坡的圖示,謹慎講解。
徐日升偶爾補充幾句,手中還比劃著。
康熙聽得專注,時而以指蘸茶,在光潔的炕几上勾勒圖形。
待二人講完一段,他沉吟片刻,忽以流利的拉丁語問了幾個問題,直指“力”之本質與演算之法。
原來,康熙還跟他們學習了拉丁文,僅僅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就已經可以和他們流利的對話了。
對於此事,張、徐二人相視愕然,他們深知皇帝好學,卻未料他於這新鮮物理之道,竟能問出如此切中要害、甚或隱含辯難的問題。
康熙卻不等他們細細組織語言回答,自己又順著問題推導下去,聲音平穩,邏輯絲絲入扣,竟將張誠預備下一節才要講的內容,自己推演出了七七八八。
末了,康熙抬眼,看著兩位有些呆住的傳教士,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用漢語道:
“此理與《墨子·經下》所言‘力,形之所以奮也’,倒可參詳。形與力,中外之見,或有殊途同歸之妙。”
他頓了頓,從手邊拿起一份輿圖,正是標往多倫諾爾方向的,“二位先生此番辛苦了。朕不日將北巡塞外,於多倫諾爾會蒙古諸部。你二人,隨駕同行。”
張誠與徐日升連忙躬身領命。
“塞外風物與宮中不同,朕已命人備下些蒙古食飲,你二人可先嚐嘗試。”
康熙示意,內侍便捧上兩個剔紅漆盒,揭開一看,是色澤微黃的奶疙瘩與兩皮囊奶酒。
“這乳酪耐儲存,奶酒性暖,途中可御風寒。”
二人謝恩。
康熙又道:“旅途漫漫,正宜求學。路上,你二人便將所通之曆法、算數、天文諸學,繼續與朕分說。朕若有得,或可相與印證。”
四月初五日,康熙下旨,於四月十二日出發前往多倫諾爾。
19歲的大阿哥胤遈、14歲的三阿哥胤祉、12歲的四阿哥胤禛、10歲的八阿哥胤禩隨行。
朝中的王公貝勒、貝子、朝中文武大臣、隨行侍衛、八旗禁軍等等,數萬人同行。
而太子胤礽,則坐鎮京城。
康熙三十年四月十二日,聖駕出北京,旌旗蔽日,儀仗煊赫,數萬八旗精銳扈從,攜帶著顯示天朝威儀與富足的無數賞賜之物,浩浩蕩蕩北出塞外,直指多倫諾爾。
康熙所率領的鑲黃旗、正黃旗、正白旗官兵,從京師出古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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