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勒布格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話。
年羹堯見此人如此沉著，又一臉賤笑，賤兮兮的說道：
“我聽說......每次議事的時候，綽爾濟坐在上面，你坐在下面，連座位都比綽爾濟矮一截。分獵物的時候，黃番拿大頭，黑番拿小頭。你的族人一年到頭辛苦勞作，卻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穿不上。這就是您這個‘大首領’帶給他們的生活？”
額勒布格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手緊緊握住了刀柄：“你胡說什麼，綽爾濟是我們兩番人的大首領，是我大哥！”
聞聽此言，年羹堯笑了：“哈哈哈.......大首領.......大哥......好一個大哥啊......”
額勒布格閉了閉雙眼，隨即猛然睜開：“年公子，我知道你們大清是來勸降的，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吧，等你們大清把贖金送過來，你儘快逃走吧。”
原來，綽爾濟將年羹堯和張勇等一百多人軟禁起來，早已經向甘州的大清官員發去了一道密信：要求大清十萬兩白銀的贖金，將這些人贖回去。
“贖金？”年羹堯立刻就明白過來，他來的時候，張勇就曾經說過，這幫人可沒有規矩，他們曾經多次抓富商家中的人口，然後勒索贖金。
沒想到，綽爾濟竟然敢對他年羹堯下手，向大清國要贖金？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年羹堯卻彷彿沒有看到額勒布格的表情，也不提贖金的事情了，向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首領，您過得悽悽慘慘、猶猶豫豫，一點都不像山大王，而是像一個傀儡——一個黑番人的傀儡圖騰罷了。您名義上是首領，實際上不過是綽爾濟養的一條看門狗！”
“你——！”額勒布格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一個箭步衝到年羹堯面前，冰冷的刀刃瞬間抵上了他的咽喉，“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額勒布格果然怒了，年羹堯想要的，就是讓他憤怒。
雖說匕首直抵咽喉，可年羹堯沒有後退，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能感覺到刀刃劃破了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脖子流了下來，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桿，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迎著刀尖，年羹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額勒布格，緩緩說道：
“殺了我？額勒布格，你除了會對我這個手無寸鐵的人耍威風，還會幹什麼？有本事你去把綽爾濟那老狗宰了啊！”
聞聽宰了綽爾濟，額勒布格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不覺間，匕首又深入三分。
年羹堯的胸前，已經被血染紅。可年羹堯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哦，對了，你不敢。你只敢在夜裡一個人喝悶酒，喝醉了罵罵咧咧，像個娘們兒一樣哭訴——‘早晚有一天’……哈哈哈，十幾年了，你的‘一天’怎麼還沒到？”
這番話，字字誅心。
額勒布格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羞恥。
年羹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最隱秘的傷口上。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眶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年羹堯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更加毒辣的語氣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整個部落都知道，十幾年前，綽爾濟搶走了你未過門的女人。那女人哭著被拖進綽爾濟的帳篷時，你在幹什麼？你跪在帳篷外，像條狗一樣求他放過你，對吧？從那天起，你額勒布格就死了，活著的，只是綽爾濟的一條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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